指挥帐篷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技术人员满头大汗地进行着破译工作。
“出来了!首长!霍团长!破译出来了!”
一个技术员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霍景川一把抢过那张写满了破译电文的纸,只看了一眼,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这个畜生!”他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水杯被震得跳了起来。
首长脸色铁青:“景川!到底怎么回事!”
“她不是嫉妒!她是个间谍!”霍景川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一直在利用军医的身份做掩护,向境外的敌对势力,传递我们部队的驻地位置、人员编制,还有这次边境疫情的所有详细数据!”
他拿起那封被还原出来的信件,举到首长面前。
“这次下毒,根本就不是冲着苏晚来的!她是想制造更大的混乱!让疫情彻底失控!这样,就能为境外的人争取更多的时间!这封信,就是她跟上线约定的最后交易!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只要她完成这次任务,搞垮我们整个营地,对方就会立刻安排人,帮她伪造全新的身份,送她去国外的顶尖医学院‘深造’!”
“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她这是拿我们几百个战士的命,去换她自己的荣华富贵。
霍景川手里那张薄薄的信纸,此刻却重如千钧,上面每一个字都沾满了罪恶和背叛。
他面无表情地转身,大步走向那个临时用来关押刘丽丽的帐篷。
他周身散发出的寒气,比边境深夜的冷风,还要刺骨。
刘丽丽正像一只惊弓之鸟,蜷缩在帐篷的角落里。
当帐篷的帘子被猛地掀开,她看到走进来的是霍景川时,死寂的眼睛里,竟然还迸出了一丝病态的光亮。
“景川!你来了!”她挣扎着爬起来,扑到霍景川脚边,想去抱他的腿,“你终于肯来看我了!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你听我解释,这一切都是苏晚那个贱人设下的圈套!是她陷害我!你相信我,对不对?你快带我出去,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霍景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只有彻骨的厌恶,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抬起手,将那封破译后的信,轻飘飘地扔在了她的脸上。
纸张划过她的脸颊,然后落在了她面前的地上。
“荣华富贵?出国深造?”霍景川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进刘丽丽的心窝里。
“刘丽丽,这就是你想要的?这就是你出卖国家、背叛战友,拿我们几百个战士的命去换的东西?”
“你从一开始就算计错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讥讽,“你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吗?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也太小看我们这些穿着军装的人了!”
那封信,就像一道催命符。
当刘丽丽看清上面那些被破译出来的,她亲手写下的交易内容时,她脸上所有的血色“唰”的一下全都褪尽了!
她所有的幻想,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
她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所有的伪装和狡辩都再也没有了任何意义。
她抬起头,绝望地看着霍景川那张英俊却又冷酷到极点的脸,看着他眼神里那毫不掩饰的、浓烈到化不开的厌恶,她终于明白了。
自己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阴谋,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没有得到霍景川,甚至连他一丝一毫的怜悯都没有换来。
她没有得到国外的锦绣前程,反而亲手把自己,推进了万劫不复的地狱!
“不……不……不是这样的……”
悔恨和恐惧像潮水一样瞬间将她淹没,她崩溃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我错了!景川!我真的错了!我是一时糊涂啊!我只是……我只是太爱你了!我嫉妒苏晚,我不想输给她那个乡下丫头啊!你救救我!看在我们从小认识的份上,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上军事法庭!”
霍景川冷漠地看着她。
“现在才后悔?晚了。”“等待你的,将是军事法庭最严厉的审判
他丢下这句话,再也没有看她一眼,毅然决然地转身,走出了帐篷。
一周后。
医疗帐篷里,苏晚拔下了最后一根银针。
病床上,那名中毒的战士,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报告!体温三十七度二!心跳、呼吸、血压,全部恢复正常!”护士激动地喊道。
这场突如其来、几乎要摧毁整个营地的边境疫情,终于被彻底控制住了!
当部队首长亲自拿起广播,向整个营地宣布疫情警报正式解除时,压抑了许久的营地,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噢——!”
“我们胜利了!”
战士们冲出帐篷,互相拥抱着,又蹦又跳,很多人都流下了激动的眼泪。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刚刚走出医疗帐篷的、瘦弱的身影。
所有人的目光里,都充满了最真诚、最炙热的崇敬和感激。
就是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甚至还有些单薄的年轻姑娘,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
这场滔天的罪恶,终于画上了句号。
苏晚站在医疗帐篷门口,深深吸了一口边境清晨带着草木香的冷空气,连日来的疲惫都仿佛被冲淡了不少。
霍景川从身后走过来,将一件厚实的大衣披在她肩上,顺势将她整个人都搂进了怀里,下巴亲昵地蹭着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