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邪气侵蚀灵脉

山洞内的篝火在天光未亮时便已熄灭。
苍烈坐在石台上，借着洞口透进来的一丝微光，把玩着那枚加密卫星电话。电话已经充好电，随时可以再次拨通。他抬头看了一眼依然盘膝而坐的玄奕，对方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显然还没从昨夜的消耗中完全恢复过来。
“你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恢复？”苍烈问道，声音在寂静的石洞里回荡。
玄奕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苍烈身上。
“快不了。”玄奕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这个山谷的地脉灵气虽比外界充裕，但其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它从古墓的方向渗透过来，就像一道细微的暗流，干扰着我玄元的运转，恢复速度比我想象的慢很多。”
“邪气？什么邪气？”苍烈皱眉。
“就像你身上的尸毒，只是更加隐蔽，也更难清除。”玄奕解释道，“它侵蚀的不是肉体，而是灵脉。我需要加快恢复速度，才能应对接下来的变局。”
“怎么加快？”苍烈问道。
玄奕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起身，走到石室中央。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地上的碎石和洞壁的突起上。
“我需要在灵穴里布置一个‘聚灵阵’。”玄奕说道，“引动此地的灵气，将它们汇聚起来，形成一个纯粹的场域，隔绝那股邪气的侵扰。”
苍烈闻言，眉头紧锁：“聚灵阵？你不是说布阵需要特殊材料吗？我们现在能有什么？”
“材料只是辅助。”玄奕指了指洞口的石壁，“这灵穴本身就是天然的聚灵之地，加上一些简单的符文和方位调整，就能起到作用。”
“你要怎么做？”苍烈看着玄奕，他完全看不懂玄奕在做什么，那些杂乱无章的石头和树枝，在他眼里毫无意义。
“很简单。”玄奕蹲下身，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在地上比划着，“以这石室为阵眼，周围的石头和树枝为辅，按照特定的方位和顺序摆放。”
“需要我帮你吗？”苍烈问道。他虽然不懂，但他能看出玄奕的脸色依然不好，每走一步都有些虚浮。
“当然需要。”玄奕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许，“那些大石头，得你来搬。按照我说的位置放好，记住，方位不能错，分毫都不能差。”
“我尽量。”苍烈点了点头。他没有像以前一样出言嘲讽，而是默默地帮着玄奕搬运石头。有些石头足有百十来斤，苍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挪动。他按照玄奕的指示，将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石头，一根根粗细不等的树枝，摆放到指定的位置。
玄奕则在旁指挥，不时纠正苍烈的摆放。
“这块石头，再往左挪半寸。”
“这根树枝，不是这样斜着放，要竖直。”
“那边的石块，需要更大的。”
苍烈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照做。他看着玄奕在地上画出的各种奇怪符号，又看着那些被他视为垃圾的石头和树枝，心中涌起一种荒谬感。
“你确定这些破石头能有用？”苍烈忍不住问道。
玄奕头也不抬地说道：“你以为玄门术法，都是那些花哨的法器和咒语？真正的术法，皆是效法天地。一草一木，一石一土，皆可为阵。”
苍烈撇了撇嘴，没有再反驳。他现在对玄奕的“玄学”，已经不再是完全的轻视了。他亲身体验过玄奕的能力，也看到了玄奕的付出。
足足耗费了两个小时，这个简易的“聚灵阵”才算布置完成。玄奕的脸上挂满了汗珠，身体也有些摇晃。
“好了。”玄奕长出了一口气，指了指石台的中央，“我进去打坐，你在一旁护法，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苍烈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玄奕艰难地走到阵法中央的石台，盘膝坐下。
当玄奕坐到阵法中央开始打坐时，苍烈惊奇地发现，周围的空气似乎真的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流动。石室内的温度开始回升，一股股清新的气息，正缓缓地向玄奕汇聚而去。他甚至能看到，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石头和树枝，此刻仿佛都有了生命，散发着淡淡的光晕。而玄奕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了起来。
“这是……”苍烈瞪大了眼睛，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灵气”的存在。
这一幕，再次冲击了苍烈的世界观。他开始尝试用科学的理论去解释，比如磁场、能量共振等等，但他发现，任何一种理论，都无法完美地解释眼前这神奇的景象。
“这根本不科学。”苍烈喃喃自语，但他的语气里，却没有了过去的轻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撼和敬畏。他第一次对“玄学”产生了敬畏之心。
与此同时，苍烈也没有闲着。他知道玄奕需要时间恢复，而他们更需要情报。他从背包里掏出那枚加密卫星电话，再次拨通了那个代号为“百晓生”的情报贩子。
“喂，我需要更多关于西南边陲古墓的消息。”苍烈沉声说道，“还有，最近有没有什么地下势力，或者官方势力，在秘密调查关于古墓的事情。”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百晓生沙哑的声音：“消息还没完全汇总。不过，古墓确实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已经有不少人盯上它了。你要的消息，恐怕不是一笔小钱能搞定的。”
“价格不是问题，我要最快，最准确的消息。”苍烈语气冰冷，“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要知道一切。”
“你还真是阔气。”百晓生冷笑一声，“行，等我消息。不过，最近风声紧，你也要小心。你打出的那几个电话，可都已经被一些人盯上了。”
苍烈心头一凛：“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已经暴露了。”百晓生语气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你以为你那卫星电话就安全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安全。你联系的那些人，可都是各个势力重点关注的目标。”
“谁在盯着我？”苍烈问道。
“你觉得呢？”百晓生没有直接回答，“反正不是我们。”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百晓生挂断了电话。
苍烈握着电话，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知道，百晓生不是在吓唬他。他太了解地下世界的规矩了。每一次通讯，都被一张无形的大网所监控着。他自以为高科技的加密电话，在真正的顶尖势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暴露了……”苍烈低声自语。这意味着，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随时都可能被人发现。
他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打坐的玄奕，对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大半，但显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他们现在还不能离开。
苍烈从背包里拿出了他的高科技装备，一把战术匕首，几颗特制的烟雾弹，还有一些远程探测装置。他开始小心翼翼地检查着每一件武器，保养着每一寸钢铁。仿佛只有这些冰冷的钢铁，才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他现在，就像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狼，虽然受伤，但依然保持着警惕和嗜血。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他，和玄奕，都将身处风暴的中心。他不能再等了。他需要尽快得到情报，然后做出应对。
他再次看了一眼玄奕，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曾经轻视这个弟弟，认为他只会玩弄一些“迷信”的把戏。但现在，玄奕却是他们唯一的希望。而他也，不能再只顾着自己。
“玄奕，你到底还要多久？”苍烈低声问道，但玄奕并没有回答，他依然沉浸在聚灵阵的修炼中。
苍烈知道，他必须自己先做好准备。他拿起匕首，在手心比划着，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被盯上的危机感了，但同时，一股久违的兴奋也从心底涌了上来。
“来吧。”苍烈低声说道，“看看到底是谁，能从我苍烈手里，把人带走。”
他缓缓地站起身，将匕首插回腰间，然后拿起一把突击步枪，熟练地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石室中显得格外清晰。他走到洞口，开始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一切动静。他知道，危险随时可能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