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光学净化

“啪。”
一声清脆的开关声，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下一瞬，林晨手中的黑色圆筒仿佛不再是一支手电筒，而是一个被强行开启的微型恒星窗口。
一道白得令人目盲、纯粹到近乎实质的光柱喷薄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光。在“相信科学”系统的底层逻辑重构下，这束光流被赋予了极度霸道的概念属性——【破邪金光】与【大功率高能光子流】。
光柱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上帝之剑，毫无阻碍地刺破了走廊里积攒了数十年的浓稠黑暗，连同空气中弥漫的阴煞之气一同贯穿，最后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红衣厉鬼的面门之上。
“滋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骤然爆发，就像是一大勺滚烫的热油泼进了积雪里。
红衣厉鬼那张原本狰狞恐怖、仿佛能吞噬活人魂魄的鬼脸，在接触到光柱的刹那，瞬间扭曲变形。它那原本可以冻结灵魂的阴冷磁场，在高能光子的疯狂轰击下，变得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
“啊啊啊啊——！”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响彻整栋废弃大楼，那是灵魂深处的痛楚，足以让听到的人头皮发麻。
苏小小下意识地捂住耳朵，惊恐地喊道：“师兄！它在叫！它在惨叫啊！这根本不是幻觉！”
林晨却依然稳稳地端着手电筒，另一只手扶了扶眼镜，眉头微皱，用一种不甚满意的语气大声说道：“不要大惊小怪！苏小小同学，你要透过现象看本质！这哪里是惨叫？”
“这都不算惨叫那算什么？！”苏小小崩溃地指着那只在光柱中痛苦翻滚的厉鬼。
“这是投影仪过热导致的风扇高频噪音。”
林晨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同时手腕微调，将光圈聚焦得更小，光强瞬间提升了一个量级，“看来这个磁场投影源的散热系统很差，一旦遭遇强光对冲，内部元件就会产生剧烈的机械震动。你看，它的‘图像’都不稳定了。”
正如林晨所说，强光之下，红衣厉鬼那身原本鲜红欲滴的嫁衣开始迅速褪色、斑驳。
那些由怨气凝聚而成的布料，在光压的冲击下，如同被烈火焚烧的纸片，一片片剥落、分解，化作黑色的烟尘。
“不……不可……能……”
红衣厉鬼那原本凶戾的眼神此刻只剩下极致的恐惧。它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那是一种比它做鬼还要可怕的毁灭力量。它拼命想要后退，想要逃回黑暗的角落。
“想跑？”
林晨冷哼一声，单手持着战术手电，脚下步伐稳健，如同一位严谨的外科医生正在追逐逃跑的病灶。
他一步步逼近，光柱如同附骨之疽，死死锁定着厉鬼胸口那团最浓郁的黑气核心。
“别动！数据采集还没结束！”
林晨一边追一边严厉地呵斥，“作为一个合格的实验样本，配合光源测试是你的义务！你现在的逃逸行为严重干扰了光子散射率的计算！”
“放过……我……”厉鬼发出模糊不清的哀鸣，它的身体已经变得半透明，原本恐怖的鬼爪在光照下如同阳光下的冰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苏小小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这一幕。
作为龙虎山的传人，她的视角与林晨完全不同。
在那道耀眼的白光中，她感受不到什么光子流，她感受到的是一股浩然到了极致、刚猛到了极点的天地正气！
那光芒中似乎蕴含着雷霆之威，每一束光线都像是一把微小的斩鬼飞剑，正在从分子层面瓦解这只即将突破鬼将级别的凶物。
“这……这就是师兄说的科学？”苏小小喃喃自语，世界观在这一刻碎了一地，“这分明是道门失传已久的‘太上纯阳神光’啊！师兄他……难道真的是隐世不出的绝世高人？”
“滋——啪！”
随着最后一声仿佛灯泡短路的轻响。
在持续了整整十秒钟的“光学照射”后，红衣厉鬼终于达到了承受的极限。
它那残破不堪的形体在强光中猛地一颤，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不甘与绝望的哀鸣。紧接着，就像是被烈日暴晒了三天三夜的残雪，它的身体彻底崩解。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阴风怒号。
那只让彪哥吓死、让苏小小绝望的红衣厉鬼，就这样在林晨的“战术手电筒”下，彻底灰飞烟灭，化作点点晶莹的灰烬，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林晨松开拇指，手电筒的光芒瞬间熄灭。
走廊重新归于昏暗，但那种压抑阴冷的窒息感已经荡然无存。
空气中，只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雨后森林般的味道。
林晨抬起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对着呆若木鸡的苏小小和漆黑一片的直播镜头，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陈词：
“闻到了吗？这股味道。”
苏小小木讷地点点头：“闻……闻到了。”
“这就是典型的臭氧味。”林晨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仿佛刚刚只是踩死了一只蟑螂，“高能紫外线电离空气中的氧气分子，就会产生这种味道。这再次铁证如山地证明了，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由于高压电场放电引发的等离子体发光现象。什么厉鬼，什么索命，在物理学面前，都是纸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