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硬件级锁死

大厅里的羞辱还在继续，音箱里赵强那句“傻X”的回音像个巴掌，一下下抽在他早已僵硬的脸上。
终于，大刘和小张最先反应过来。
“强哥！别发呆了！快关掉啊！”大刘尖叫一声，脸上那点血色早就褪得干干净净，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耗子，“这玩意儿还在放呢！全被听见了！”
小张更是慌得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冲向控制台：“拔电源！快拔电源！”
赵强被这一嗓子吼回了魂。
“闭嘴！我知道！”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猛地转身扑向讲台侧面的控制电脑，那架势恨不得把那台该死的机器给砸了。
三人挤在狭窄的控制台前，手忙脚乱地在那堆缠绕的数据线里拉扯。
“哪根是电源线？这特么太多了！”大刘满头大汗，手里拽着一根黑线死命往外扯。
“别拽那个！那是投影仪的信号线！”赵强一把推开大刘，那张油腻的脸上青筋暴起，五官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扭曲成一团。
他顾不上找线了，直接伸手去够键盘和鼠标。
“哒哒哒哒哒！”
赵强的手指像疯了一样疯狂敲击着Esc键，空格键，甚至是用拳头去砸回车键。
“退出去！给我退出去！怎么没反应？！”
他又死死按住鼠标右键，试图呼出任务管理器，强制结束这该死的播放进程。
然而，屏幕上的画面稳如泰山。
那个在网吧里吞云吐雾、满嘴脏话的视频依然在播放，不仅没有卡顿，甚至连音量都没有减小分毫。
就在赵强准备直接去抠主机电源键的时候。
“嗡——”
控制电脑的主机箱突然发出一阵类似飞机起飞般的剧烈嗡鸣声，散热风扇瞬间转速拉满。
紧接着，那个正在播放视频的窗口中央，弹出了一个刺眼的、黑底红字的系统警告框：“警告：检测到非法终止指令。”
“状态：程序核心运行中……操作已拦截。”
“备注：想关？求我啊。”
“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赵强看着那个极具嘲讽意味的弹窗，眼珠子差点瞪裂了，“病毒？林绵绵你给电脑种了病毒？！”
“大刘！按重启键！快按主机上的重启键！”
大刘哆哆嗦嗦地把手伸向主机箱前面板。
“咔哒、咔哒。”
按键被按到底了。
没反应。
“强哥……按不动……不，是按了没用啊！”大刘带着哭腔喊道，“这电脑是不是坏了？灯都灭了！”
果然，原本闪烁着蓝光的键盘指示灯、鼠标呼吸灯，在此刻全部熄灭。
但这台机器就像是拥有了某种邪恶的自主意识，拒绝执行任何外部指令，只忠实地执行着唯一的任务——全屏播放赵强的罪证。
林绵绵站在两米开外的阴影里，双手抱胸，冷眼看着这三个像小丑一样在台上上蹿下跳的男人。
她在心里嗤笑一声。
天真。
那是系统出品的“程序锁死木马”，直接写入了硬件底层的BIOS，锁死了所有的I/O接口。别说是拔线按重启，就算你现在把键盘砸烂，只要这栋楼还没停电，这段视频就会一直放下去。
这就叫，不死不休。
“别白费力气了。”
林绵绵看着满头大汗、近乎崩溃的赵强，淡淡地开了口：“除非你把整栋教学楼的电闸拉了，否则，它会一直播到你们身败名裂为止。”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强猛地转过身，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绵绵，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
“林绵绵！！”
赵强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唾沫星子横飞：“是你！是你搞的鬼对不对？你这个贱人！你毁了我！我要杀了你！！”
“我毁了你？”
林绵绵挑了挑眉，眼神没有丝毫闪躲，反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戏谑，“视频是你拍的，话是你说的，事是你做的。我只是帮大家回顾一下精彩瞬间，怎么就成我毁了你了？”
“你闭嘴！把翻页笔给我！那是我的项目！那是我的保研名额！”
赵强已经被巨大的恐惧冲昏了头脑，理智全无。他看着林绵绵手里那个小小的黑色遥控器，仿佛那就是能够逆转时间的魔盒。
“给我拿来！”
他大吼一声，不再管那台失控的电脑，挥舞着手臂，张牙舞爪地朝着林绵绵冲了过来。
“强哥！别冲动！”后面的小张吓得喊了一嗓子，却根本不敢上前拉架。
赵强像个炮弹一样冲到林绵绵面前，抬手就想去抓她的衣领，脸上带着狰狞的杀意：“老子今天弄死你！！”
台下的教授们发出一阵惊呼。
“赵强！你干什么！住手！”
“快！保安！保安呢！”
面对近在咫尺的暴力，林绵绵连脚后跟都没动一下。
她只是微微侧身，看着赵强那只即将触碰到自己的脏手，眼神比冰窖还要寒冷。
“想动手？你也配。”
就在赵强的手指距离林绵绵还有五公分的时候。
“砰！”
两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从舞台两侧冲了上来。
那是学校的安保人员。
“干什么！老实点！”
其中一名身形魁梧的保安一个箭步上前，动作极其熟练地扣住了赵强的手腕，借力一拧，顺势往下一压。
“啊——！疼疼疼！”
赵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板上。
另一名保安紧随其后，膝盖直接顶在赵强的后背上，将他的脸死死按在冰冷的木地板上，摩擦出一片红痕。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是组长！是这个贱人陷害我！”
赵强脸被挤压变了形，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咒骂，四肢疯狂扑腾，像是被按住的王八。
“嘴巴放干净点！”
保安大叔可不惯着他，手里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在答辩现场闹事还要打人？我看你是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大刘和小张见状，吓得直接缩到了墙角，双手抱头，生怕被当作同伙一起按下。
此时，大屏幕上的视频终于播放到了尾声。
那句“这种蠢货，也就配给老子当垫脚石”还在大厅里回荡。
林绵绵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赵强，看着他那张因为充血而涨红的脸，缓缓蹲下身。
她将手里的翻页笔轻轻放在赵强那只不断抓挠地板的手边。
“赵强。”
林绵绵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垫脚石这个位置，我看还是你比较合适。”
“好好趴着，别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