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辞摔倒在地,那条伤腿再次受到重击,疼得他几乎痉挛。
他死死地瞪着顾延州,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恨意,仿佛要将眼前的人千刀万剐。
可顾延州却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去宣泄。
他俯视着挣扎在地上的林辞,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林辞,你最好乖一点。”顾延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不然,我不知道我还会做出什么……”
林辞猛地喘了一口气,试图从这巨大的打击中挣扎出来。
他想爬起来,想去抢救那份被彻底删除的论文,想找回他被碾碎的希望。
可他刚撑起上半身,顾延州就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薄薄的,盖着学校教务处鲜红公章的A4纸。
顾延州没有说话,只是随手一抖,将那份文件扔到了林辞面前,像是扔一块废纸。
“哗!”
那张纸在林辞的眼前缓缓落下。
林辞的视线,死死地钉在了那张纸上。
“无限期休学申请书。”
六个大字,像六把冰冷的刀子,直直地插进了林辞的心脏。
“申请人姓名:林辞。”
“申请理由:因身体原因需长期出国治疗。”
申请人签名处,赫然签着“林辞”两个字。
那笔迹,跟他自己的笔迹,几乎一模一样。
顾延州找人模仿的。
林辞感觉全身的血液都瞬间凝固了。
休学……
出国治疗……
他死死地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关节泛白。
他以为自己只是丢了论文,没想到连学籍都没了。
这是釜底抽薪。
顾延州一步一步地,朝着瘫坐在地上的林辞走过去。
林辞下意识地往后退,可他的身后就是冰冷的书柜,根本无处可退。
顾延州一步步将他逼退到书柜的死角。
林辞靠在冰冷的书柜上,那张苍白的脸上,愤怒和绝望交织。
“顾延州,你到底想怎么样?!”林辞的声音因为过度愤怒而嘶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顾延州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那只修长有力的手,猛地掐住了林辞那因愤怒而颤抖的下巴。
他用力地捏着,强迫林辞抬起头,直视着他。
“我不想怎么样。”顾延州的手指在林辞细腻的皮肤上缓缓摩挲,眼神中透着一种病态的占有欲,像是一头盯着自己猎物的饿狼。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林辞。”
“这辈子,你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顾延州盯着林辞那双写满了不屈和愤怒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我已经跟你们院长打过招呼了,他也同意保留你的学籍。”
他顿了顿,那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施恩般的傲慢。
“但什么时候能回去复学,全看我的心情。”
“林辞,别总想着往外跑。”顾延州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股子警告的意味,“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乖乖地留在我身边,偿还你的债务。”
“我的债务?”林辞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讽刺,“我有什么债务?”
“你母亲的命是我救的!”顾延州眼神一沉,声音猛地拔高,“你的腿是我治的!你现在,理应全部属于我!”
林辞的身体因为他这句话而剧烈颤抖。
“我根本不稀罕……”
“你稀不稀罕,由不得你。”顾延州打断了他,语气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强势,“这种不入流的学历,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揉了揉林辞的头发。
“以后我会养你。”
“我的,就是你的。”
“只要你乖乖听话,根本不需要那些所谓的文凭来证明自己。”
顾延州看着林辞那张惨白的脸,那双挣扎不休的眼睛,眼神里透着一种极度的偏执和疯狂。
“你懂了吗?林辞。”
林辞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咬着下唇,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凝聚成实质。
顾延州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燃烧着。
他猛地低下头,在林辞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带着浓浓占有欲的声音低声说道:
“乖乖待在我身边,林辞。你只有这一个选择。”
说完,顾延州松开了手。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
“砰!”
书房门被他狠狠地甩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像是宣告着这场囚禁的开始。
林辞一个人瘫坐在冰冷的书房地毯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无限期休学通知书,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那上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嘲笑他之前的挣扎是多么可笑,多么徒劳。
他抬头,看向墙角。
那枚不起眼的红色监控灯,还在一闪一闪地亮着。
这一刻,林辞清醒地意识到。
在这座名为顾延州的领地里,他所有的硬碰硬,他所有的反抗,都只会换来更严苛的禁锢。
愤怒和仇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只会让他失去更多的自由,甚至连探望母亲的权利,都会被顾延州毫不留情地剥夺。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里,带着一种极致的绝望和认命。
他强行将胸腔里翻涌的恨意,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
再睁开眼时——
那双原本充满锐气与倔强的眸子,瞬间变得空洞而温顺。
所有的棱角,所有的不甘,都在这一瞬间被磨平了。
他看着那个红色的小点,脸上恢复了之前那种死寂的平静。
就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顾延州,你想要驯服我。
好。
那我就让你看看,一个被驯服的猎物,到底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