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对嘛!”李李清芷笑容更盛,仿佛看到了一座金山在向自己招手,“那位露西小姐,可是国际顶尖财团的千金,家世背景无可挑剔。我们沈家能与这样的家族联姻,只会更上一层楼!”
“是啊,沈氏的国际化布局,也需要这样的强援。”沈云峰补充道,他满意地看着沈聿,“你这次能主动提出与露西小姐订婚,并愿意转让部分股份以示诚意,我和你妈都非常欣慰。”
沈聿放下酒杯,姿态优雅地从西装内袋中取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他们面前。
“这是我律师团队拟定的股份转让协议草稿。我已经签署了意向书,并授权律师团队后续操作。”沈聿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天气,“具体的细节,还需要和对方律师团队以及家族内部进行协商。我想,有了这份协议,爸妈对我的诚意,应该不会再有疑虑了吧?”
沈云峰和李清芷的目光瞬间被那份协议吸引,他们迫不及待地拿起来翻阅。当看到上面赫然写着的“沈氏集团百分之十股份”几个大字时,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这……这真是太好了!”李李清芷喜不自胜,手中的红酒杯都差点没拿稳,“阿聿,你这次是真的长大了,懂事了!百分之十的股份啊,这可是你全部身家的一大半了!”
沈云峰也满意地合上协议,脸上是藏不住的狂喜:“好!很好!阿聿,你能有这份担当,我和你妈就放心了。股份转让的事情,我亲自盯着,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那就劳烦爸了。”沈聿微笑着,眼底却是一片冰寒。
就在此时,套房的门被轻轻敲响。沈聿吩咐道:“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位酒店经理恭敬地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跟着的正是满脸堆笑、步履匆匆的苏建国和王佩芬夫妇。
他们并没有被带到沈聿所在的总统套房,而是被安排在了隔壁一间同样豪华的行政套房里。当他们看到沈聿的那一刻,眼中迸发出的,是抑制不住的贪婪和兴奋。
“沈总!沈总您好啊!”苏建国抢先一步上前,点头哈腰,笑容谄媚得几乎要挤出油来,“真是没想到,您还记得我们啊!”
王佩芬也跟着附和:“是啊沈总,能再见到您,真是我们的荣幸!”
他们以为沈聿要“彻底了结”指的是,沈聿会因为苏枳的事情,给他们一些钱封口。然而,沈聿的秘书在电话里提及的“天文数字”和“助你公司起死回生”的字眼,却让他们的胃口和想象力无限膨胀。
“苏先生,苏夫人。”沈聿坐在原地,没有起身,只是微微颔首,“请坐吧。”
他指了指长桌的另一端,那里只摆放了两套餐具,与沈家父母所在的奢华布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也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姿态。
苏建国和王佩芬虽然有些意外于这种“不平等”的安排,但看到沈聿身旁桌上放置的那个厚厚的支票簿,心中的所有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谢谢沈总!谢谢沈总!”两人连忙落座,目光却片刻不离那个支票簿。
“我今天请两位过来,是想彻底了结一些事情。”沈聿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感谢两位这段时间以来,在苏枳的事情上,‘帮’了我不少忙。”
“哪里哪里!”苏建国立刻接过话头,脸上笑开了花,“能为沈总分忧,是我们苏家的荣幸!说实话,苏枳那孩子,从小就犟,不听话。我们早就劝他离沈总远一点,他不听啊!现在这样,也是他自作自受……”
王佩芬也跟着帮腔:“就是!沈总您是做大事的人,怎么能被那种不懂事的孩子拖累呢?我们做父母的,当然要为沈总着想,帮沈总扫清障碍!”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苏枳身上,甚至不惜诋毁自己的亲生儿子,只为了换取沈聿的“赏赐”。
沈聿静静地听着,眼神仿佛看着两个跳梁小丑。
“既然两位都这么为我着想,那我也不能让两位白忙活。”沈聿说着,拿起了那个厚厚的支票簿,和一旁的钢笔。
苏建国和王佩芬的眼睛都直了,身体前倾,恨不得把眼珠子都贴到那支票簿上。
“你们想要的,无非就是钱。”沈聿提笔,在支票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串数字,每一个零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切割着苏建国夫妇的灵魂,“这是一笔足以让你们苏氏集团起死回生,甚至更上一层楼的资金。作为你们协助我‘摆脱’苏枳的酬劳,也是我们之间,所有的恩怨了结。”
他写完,将支票撕下,随手推到苏建国面前。
苏建国颤抖着双手接过支票,当他看清上面的数字时,瞳孔骤然放大,呼吸都停滞了。
“这……这……”他口齿不清,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王佩芬一把抢过支票,看到那天文数字时,也彻底失了态,尖叫一声:“我的天呐!这……这怎么可能!”
那个数字,远超他们的想象,让他们多年的贪婪和算计,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沈总,您……您这是什么意思?”苏建国虽然兴奋得浑身发抖,但心里还是存了一丝疑惑,“您真愿意给这么多钱?”
“我说了,是了结。”沈聿靠回椅背,端起酒杯,深邃的目光锁定了他们,“拿了这笔钱,从此以后,你们和苏枳,都将与我再无瓜葛。苏家和沈家,也彻底划清界限。你们苏氏集团,无论将来是破产还是腾飞,都与我无关。”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庄严的宣告,却又像一个无形的枷锁。
“我只需要你们签一份协议,证明这笔钱是你们自愿收取的酬劳,并且保证,从此以后,不再以任何名义,接近我,或者苏枳。”沈聿的声音愈发冰冷,“你们可以选择不拿这笔钱,然后继续纠缠下去。或者,拿了这笔钱,从此销声匿迹。”
苏建国和王佩芬对视一眼,眼中充满了狂喜和一丝隐晦的贪婪。他们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知道沈聿的手段。但面对这笔巨款,他们根本无法拒绝。
“签!签!我们当然签!”苏建国连忙点头哈腰,“沈总您放心,我们拿了钱,立刻就走!再也不会打扰您和……苏枳了!我们保证!”
王佩芬也连连点头,生怕沈聿反悔。
他们拿过沈聿秘书递过来的协议,看都没看,便在上面迅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指纹也按得清清楚楚。
沈聿看着他们那副丑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让他们亲手,斩断自己和苏枳之间,最后的那一丝血缘联系。
而他给他们的,也不是什么“酬劳”或“精神损失费”,而是通向深渊的入场券。
今夜,在这云顶之上,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赢家。
但真正的猎手,永远在最黑暗的地方,静候着猎物自投罗网。
签完协议,拿到了那张足以改变他们下半生的支票,苏建国和王佩芬脸上的谄媚和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他们小心翼翼地将支票和协议收好,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沈聿看着他们那副丑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并未让他们立刻离开,而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名侍者立刻上前,恭敬地打开了通往主宴会厅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