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的指令如同平地惊雷,在法庭内炸响。旁听席上顿时一片哗然,媒体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按动快门,记录下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赵宏图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Z-Empire”的私人账户,脸色铁青,双拳紧握。他原本以为天衣无缝的布局,竟然被沈清这样彻底地撕开。他看向顾言,眼神中充满了滔天的恨意和无法置信。
顾言回望他,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胜利者才有的平静与坚定。
“快!把这个消息发出去!宏图集团涉嫌百亿诈骗!!”一名记者对着手机低吼,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标题要劲爆!‘科技巨擘陷囹圄,赵宏图或面临牢狱之灾’!”
另一名财经记者几乎是颤抖着声音对着耳麦汇报:“这里是法庭现场!刚刚,顾言律师提交了宏图集团‘幽灵保险’的资金流向证据,直接指向了开曼群岛的私人账户!法官已当庭宣布休庭,并通知经侦大队介入!”
几乎在几秒钟内,“宏图集团诈骗”、“百亿资金流向不明”、“赵宏图”等关键词,便以惊人的速度霸占了所有社交平台和新闻客户端的热搜榜首。
与此同时,正在直播的财经频道,画面突然一闪,切断了正常的节目,直接切换到宏图集团的实时股价K线图。那原本高高在上的红色曲线,象征着宏图集团不可一世的商业版图,此刻却在短短三分钟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垂直跳水,直接击穿了跌停板。
“天呐!宏图跌停了!”
“这简直是股灾!完全是崩盘!”
“我刚刚接到消息,大股东已经开始恐慌性抛售了!但根本没有买盘!”一名财经评论员声音颤抖,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根笔直的绿色长线,脸色苍白,“这……这完全是血洗!宏图的市值,正在以每秒数亿的速度蒸发!”
他身边的搭档,平日里总是冷静沉着的分析师,此刻也失态地摘下了眼镜,揉着眉心:“我从业二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景象。宏图集团,这个曾经被誉为科技金融典范的商业帝国,竟然如此脆弱……”
法庭外,等待结果的受害者家属和关注此案的市民们,在收到手机推送和看到直播画面后,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太好了!报应来了!”
“赵宏图!你也有今天!”
“正义终于来了!那些被宏图压榨的血汗钱,终于要有个说法了!”人群中,有老人激动得老泪纵横,有年轻人挥舞着拳头,脸上写满了愤怒与欣慰。
然而,在被告席后方的贵宾听审室内,却是另一番景象。宏图集团的高管们此刻乱作一团,往日里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的精英形象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惧与慌乱。
“魏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些证据,沈清根本不可能拿出来吗?!”一名市场部总监指责道,他的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运营总监魏明脸色煞白,身体不住地颤抖:“我……我也不知道!我们明明已经物理销毁了所有设备!而且‘地狱犬’也启动了反制!她是怎么把数据送出去的?!”
“现在讨论这些有什么用?!宏图的股价已经跌停了!我们所有人的身家都在里面啊!”另一位财务总监几乎是咆哮着站了起来,他看了看周围,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得赶紧想办法!我们必须止损!”
“止损?!你告诉我怎么止损?!现在谁还敢接宏图的盘?!”一名法务部经理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痛苦地呻吟着,“我们完了!宏图完了!所有人都完了!”
“我早就说过,赵总的‘幽灵保险’风险太大了!他根本不听!非要铤而走险!”一名高管试图将责任推卸到赵宏图身上,他的目光看向听审室的后门,似乎在盘算着如何悄悄溜走。
赵宏图的首席律师周律师,此刻也顾不上旁人的争吵,他满头大汗地掏出手机,颤抖着手指拨打赵宏图的私人号码。
“喂?!赵总!是我!周明!您现在在哪里?!法庭这边出了大问题!顾言他……他把‘幽灵保险’的资金流向图都甩出来了!法官已经通知经侦介入了!股价也跌停了!您……”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阵冰冷的忙音。
“该死!怎么打不通!!”周律师气急败坏地又拨了一遍,结果依旧。他绝望地放下手机,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宏图集团的权力中枢,在这一刻彻底瘫痪。往日里依靠算法构建的绝对权威,在真相和法律面前,碎成了一地齑粉。
“他……他不会是跑了吧?”魏明突然低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周律师没有回答,只是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