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商业帝国崩塌

姜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紧闭，却挡不住里面那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叮铃铃——！”
“滋滋滋——！”
三部红色的保密电话像是约定好了一般，在这个清晨同时爆发出尖锐刺耳的鸣响，此起彼伏.
姜父面色灰败，瘫坐在那张价值连城的真皮办公椅上。他颤抖的手指悬在半空，却不知该先接哪一部，冷汗顺着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庞疯狂滑落。
“砰”的一声，办公室大门被慌张撞开。
平日里训练有素的首席秘书此刻头发凌乱，怀里抱着一叠摇摇欲坠的文件，踉跄着冲了进来，连敲门都顾不上了。
“董事长！大事不好了！”秘书的声音带着哭腔，将那一堆如同废纸般的紧急公文“哗啦”一声堆在办公桌上。
姜父猛地一拍桌子，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秘书，咆哮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吗？城南那个购物中心的项目不是今天动土吗？是不是剪彩仪式出了问题？”
秘书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地说道：“不……不是剪彩的问题。刚才工地那边传来急电，挖掘机刚下去不到五米，就……就挖到了东西。”
“挖到东西？挖到古董了？”姜父眼里闪过一丝希冀，“那是好事啊！炒作一下还能提升地价！”
“不……不是古董，是……是古墓群。”秘书咽了口唾沫，绝望地说道，“还是汉代王侯级别的超级大墓群。文物局的人已经到了，直接拉了警戒线，下达了永久停工令，还要追究我们违规施工破坏文物的刑事责任！那个项目……彻底黄了！”
“什么？！”
姜父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像是被人狠狠锤了一记重拳。城南项目压上了姜氏集团大半的流动资金，停工就意味着资金链彻底断裂。
还没等他缓过气来，桌上的电话再次疯狂尖叫起来。姜父一把抓起听筒，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那头就传来了财务总监歇斯底里的吼声：
“姜董！完了！全完了！正在进行上市路演的子公司被实名举报财务造假和偷税漏税，数额高达十个亿！证监会和税务局的人刚才直接冲进财务室封账了！银行那边收到消息，一分钟前刚刚冻结了集团所有的对公账户，我们……我们现在连一分钱都转不出去了！”
“啪嗒。”
红色听筒从姜父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么巧……”姜父嘴唇哆嗦着，双眼无神地喃喃自语，“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会一夜之间全都爆雷了……”
“董……董事长，还有……”秘书看着电脑屏幕，声音已经微弱得像蚊子叫，“股市……您看股市……”
姜父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办公桌上的显示屏。
开盘仅仅十分钟。
原本还在高位震荡的姜氏集团股价，此刻画出了一条触目惊心的绿色直线，毫无缓冲，断崖式暴跌，死死地封在跌停板上。
“噗——！”
姜父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硬生生涌了上来。他死死抓着胸口的衣领，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昨晚宴会上姜岁岁那双冷漠嘲讽的眼睛，以及那个已经破碎失效的夺运阵法。
“报应……这是报应啊！”
姜父凄厉地惨笑一声，整个人顺着椅子滑落到了地上。他终于明白，多年来姜家靠着邪术从姜岁岁身上强行掠夺来的泼天气运，在这一刻连本带利地遭到了清算。
巨大的反噬，让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轻轻一戳，便轰然崩塌。
与此同时，姜家豪宅。
原本属于姜岁岁的房间，如今已被改造成了充满了粉色少女心的直播间。
姜雪柔，正坐在镜头前。她脸上那被特勤队员踢飞假发片时留下的红肿还没完全消退，只能盖了厚厚的一层粉底，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借来的高定白色连衣裙，试图营造出一种“落难公主”的凄美感。
为了挽回昨晚崩塌的人设，也为了给家里筹钱，她不顾经纪人的阻拦，强行开启了这场名为“公益助农”的全网直播。
“家人们，宝宝们，大家中午好……”
姜雪柔对着镜头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角挂着两滴精心设计的鳄鱼眼泪，“我知道外面有很多关于我们家的流言蜚语，但我相信清者自清。今天开这个直播，不为别的，就是想帮山区的果农伯伯们卖点水果，希望大家不要因为对我有误解，就迁怒这些淳朴的农民……”
弹幕飞快滚动，大部分都是嘲讽和谩骂，偶尔夹杂着几个死忠粉的洗地言论。
“装什么装？昨晚都被抓了还能直播？”
“这就是那个假千金？看着就茶里茶气的。”
“有一说一，水果看起来还行。”
姜雪柔看着弹幕，心里恨得咬牙切齿，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受尽委屈却坚强隐忍的模样。
“谢谢宝宝们的支持。来，大家看，这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高山蜜橘，特别甜，水分特别足。”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从面前的果篮里拿起一袋包装精美的蜜橘。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包装袋的那一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砰！”
一声闷响。
那看似完好的塑料包装袋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里面原本应该新鲜饱满的蜜橘，竟然在一瞬间变成了发黑腐烂的浆糊！
“啊——！”
姜雪柔尖叫一声，根本来不及躲避。那黑褐色的腐烂果汁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劈头盖脸地喷了她一身。
洁白的高定连衣裙瞬间布满了恶心的污渍，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透过屏幕仿佛都能闻到。
“这……这是怎么回事？”姜雪柔惊慌失措地站起身，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烂果肉，原本精致的妆容瞬间变成了大花脸，“这水果明明是新鲜的……这是意外！是意外！”
弹幕瞬间炸了：
“呕！这就是你说的新鲜水果？”
“这就是报应吧？卖烂水果骗钱？”
“哈哈哈哈，这脸打得太快了！”
还没等姜雪柔从这场“水果爆炸”中回过神来，她身后那块巨大的、写着“爱心助农”的泡沫背景板突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固定背景板的几颗螺丝像是被无形的手拧松了一样，同时脱落。
“哐当！”
两米多高的背景板轰然倒塌，不偏不倚，正好将正在手忙脚乱擦衣服的姜雪柔狠狠压在了下面。
“救命！好痛！我的腰！”
姜雪柔狼狈地趴在地上，半个身子被压住，四肢疯狂扑腾，像一只翻了壳的王八。
“谁来帮帮我！管家！管家！”她凄厉地喊叫着，哪里还有半点豪门千金的优雅。
然而，噩运的清算才刚刚开始。
就在她挣扎着想要从背景板下爬出来，刚刚抬起头的那一刻。
头顶上方，那个为了美颜效果而特意安装的大功率补光灯，突然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电流声。
“滋——啪！”
灯泡毫无预兆地炸裂，巨大的金属灯头失去了支撑，带着滚烫的温度，笔直地坠落下来。
“不——！”
姜雪柔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黑影在瞳孔中极速放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清晰地传进了直播间数百万观众的耳朵里。
“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几乎刺破了麦克风。
鲜血如注，姜雪柔捂着已经彻底塌陷变形的鼻子，在满地的烂橘子汁和玻璃碎片中痛苦地打滚，哀嚎。
直播间彻底沸腾了，弹幕密密麻麻地盖住了画面，全网哗然。
在一片混乱中，不知道是谁碰到了电源线，屏幕猛地一闪，变成了黑色。
直播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