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纯度的纳米银与朱砂精华泵入心脏的瞬间,陈觉全身的肌肉都疯狂地痉挛起来。一股如同岩浆般的炙热洪流,沿着他的大动脉轰然炸开,与体内那股阴寒刺骨的尸毒,展开了一场最原始、最野蛮的厮杀。
“唔……啊!”
他再也无法压抑,喉咙深处爆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直到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硬生生抗下了这种仿佛在血管里注入硫酸的非人折磨。
“生命体征正在剧烈波动!心率突破两百五十!血压飙升至临界点!”林小雅盯着手腕上的监测仪,语速极快地报出一连串危险的数据,但她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想要终止注射的意思。
“赵队,他的身体在排斥药剂!再这样下去,他的心脏会先一步爆掉!”旁边一名研究员紧张地喊道。
“不用管。”赵悍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陈觉,“他是陈家的后人,如果连这点痛苦都撑不住,那他就不配去见那列火车。”
陈觉的身体剧烈颤抖,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如同附骨之疽的青黑色毒脉,在药剂的强行清洗下寸寸断裂。
终于,他猛地弓起身,一口腥臭无比的黑色血液被他从口中狂喷而出。
那口黑血溅在光洁的合金地板上,竟腐蚀出滋滋的白烟,留下了一片焦黑的印记。
随着这口毒血喷出,陈觉身体的痉挛缓缓平息。他大口喘息着,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林小雅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拔出那根已经空了的针管,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生化垃圾桶。
“恭喜你,陈觉先生。”她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祝贺的意思,“你成功活了下来。你的身体对尸毒的抗性数据,我们会记录在案。”
她将一套叠放整齐的黑色作战服扔在陈觉面前。
“换上它,然后去军械库。赵队在那里等你。”
十分钟后,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第七科特制战术服的陈觉,出现在了军械库门口。这里没有他熟悉的桃木剑和黄纸符,只有一排排冰冷的金属枪架,以及各种被彻底物理化改造的玄学武器。
“感觉怎么样?”赵悍将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战术腰包拍在他的胸口。
“死不了。”陈觉打开腰包,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件特殊的装备。
一个用高密度钨钢打造、指针上刻有微型镇魂符的军用罗盘;几颗外形如同手雷、但内部填充了高纯度白磷与朱砂的战术燃烧弹;以及一台能够捕捉高频磁场异常、显示屏上是八卦图形的微型生命探测仪。
“这些东西,用得惯吗?”赵悍问道。
陈觉熟练地检查着这些将现代科技与古老风水术结合在一起的致命武器,拿起军用罗盘掂了掂,又将那把刚刚被清理干净、沾过煞血的八面汉剑重新卡入背后的战术锁扣。
“比烧黄纸方便多了。”他回答道。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突兀地撕裂了整个基地的平静。
头顶所有的冷光灯在瞬间切换成了令人不安的血红色。
“出什么事了?”陈觉猛地抬头。
赵悍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快步冲到墙边的通讯器前:“指挥中心!什么情况?”
中央作战大屏幕上,代表着那条废弃地铁四号线的红色光点,正在以一种不可能的速度疯狂闪烁,并快速向着地图的未知区域移动。
林小雅的全息投影瞬间出现在屏幕一角,她的语速快得像是在说唱:
“报告赵队!就在三十秒前,‘幽灵列车’再次出现!它强行突破了我们在隧道入口设置的钛合金物理路障,并且……它诱拐了四十名平民!”
“诱拐?”赵悍的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我们还不清楚它的具体手段!卫星监控画面显示,这四十人就像被集体催眠一样,在同一时间走出了家门,汇合后,直接进入了四号线的废弃入口!”林小雅切出了一段模糊的监控画面,“列车目前已经驶入了地下十八层的信号盲区隧道!我们失去了它的所有踪迹!”
陈觉的目光死死地锁着屏幕上那条正在移动的红线。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钨钢罗盘,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转身冲向通往地表停机坪的高速电梯。
“陈觉!你要去哪?”赵悍在他身后大喊。
“去把它拦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