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气眼

“躲开！”

陈觉的暴喝声在封闭的车厢内激荡。

那柄沉重的斩马刀裹挟着足以劈开装甲的阴冷飓风，对准陈觉的身位当头落下。陈觉眼神一厉，双手闪电般探出，猛然将身旁两名面无表情的“平民”推向前方，同时他自己矮身下潜，整个脊背几乎贴着冰冷的地板，如同一道转瞬即逝的鬼魅残影，从阴兵的胯下贴地滑行而过。

斩马刀的锋芒瞬间掠过。

没有预想中的惨叫和血腥，那两名“平民”被一刀劈成四截，断开的躯干里没有半点血肉，只有无数惨白的碎纸屑如雪花般在阴风中疯狂纷飞。

“别看那些‘人’，全都是纸扎的死物！”

陈觉在滑行中反手将八面汉剑狠狠刺入车厢地板。剑刃与金属摩擦出剧烈的火花，他利用这股强大的摩擦力强行止住去势，单膝跪地，抬头迅速扫视整节车厢。

“妈的，这车厢在晃！”赵悍一边在后方不断后退，一边调整着短冲锋枪的射击姿势，他咬着牙喊道，“陈觉，我看不到外面的轨道，但这车晃动的弧度不对劲！”

“不是车在晃，是轨道在变！”陈觉的目光死死盯着脚下的铁轨走势，语气急促，“整列车的运行轨迹在向左偏转。这是风水里的‘反弓煞’，这列车本身就是一张巨大的移动强弓，这两尊阴兵只是箭簇，只要列车不停，地脉里的煞气就会源源不断地给它们提供力量！”

“我管它是什么煞！”赵悍再次扣动扳机，一长串破魔弹打在迎面冲来的阴兵甲胄上，爆出点点黑火，“这东西的甲太厚了，子弹只能减速！你想办法断掉它的供能，我快撑不住了！”

“给我三秒钟推演！”

陈觉猛地站起身。他知道，现在罗盘已经成了废铁，必须寻找最原始的媒介。

“三秒？老子给你五秒！”

赵悍怒吼一声，他不顾肋骨断裂的剧痛，猛地扯下一颗战术震撼弹抛向正前方的阴兵，同时手中的短冲锋枪火舌疯狂喷吐，密集的弹雨强行将那尊沉重的无头怪物钉在了车厢尽头。

陈觉没有任何迟疑。他没有去掏腰包里的罗盘，而是反手撕下自己战术服的一角。

他一个纵步跨到被子弹击碎的阴兵甲胄旁，用那块布条迅速沾染上地面还在跳动、冒着黑烟的腐蚀性血水。

“借血引路，气眼现身！”

他将浸透了黑血的布条猛然抛向半空。

“陈觉，你搞什么鬼？这时候玩布条？”赵悍在漫天弹壳落地的声响中大声质问。

“看仔细了！”

布条在空中并没有因重力下落，反而像是被某种无形且剧烈的气旋牵引，在半空中诡异地横向拉直，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笔直地飘向了车厢中段。

布条最终停在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死死贴在了一张空荡荡的座椅上方。

而在那张座椅上，坐着一个自始至终都没有被任何动静惊扰的小女孩。她穿着一袭鲜红如血的连衣裙，一直低着头，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那孩子也是纸扎的吗？”赵悍端枪对准了女孩，手心全是冷汗。

“不，那是活人，也是这整座杀阵的心脏。”

陈觉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了红裙女孩。

“老赵，那两尊阴兵只是个幌子。只要她在那坐着，这列车就能一直开到地狱深处去。煞气的核心就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