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发穿甲燃烧弹也将,通道深处那最后一辆试图用来,堵门的废弃卡车彻底引爆成一团巨大的火球之后。
烈辰才终于松开了,那早已被他按得滚烫的重机枪的扳机。
他那张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充满了畅快淋漓的嗜血的快意。
“老板路清干净了。”他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了过来带着一丝战斗之后特有的兴奋的沙哑。
“干得漂亮。”林晔推开了铲雪车那厚重的驾驶室车门。
他没有立刻跳下车。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高高的驾驶室里目光冰冷地注视着,那个被烈辰的重机枪用钢铁与火焰硬生生地,犁出来的一片狼藉的充满了死亡与毁灭的人间地狱。
然后,他拿起了公共通讯频道。
“李营长。”
“在!”通讯器里传来了,李国栋那同样,充满了兴奋与激动的声音。
他和他的所有士兵都通过车载屏幕清晰地,看到了刚才,那如同神迹般的暴力美学般的……开门仪式。
“现在该轮到,你们上场了。”林晔的声音平静,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如同君王般的威严。
“从现在开始这座地下城,所有还在反抗的生物都是你们的敌人。”
“我不需要任何俘虏。”
“明白吗?”
“……明白!”李国栋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用一种近乎咆哮的嘶声力竭的声音大声地回应道。
他知道林晔,这是在给他和他的那些,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兄弟们,一个尽情地发泄和复仇的……机会。
“全体都有!”李国栋切断了与林晔的通讯,然后,对着他那五辆巨大的军用运输卡车内的、所有的士兵发出了最后的总攻命令。
“下车!”
“目标,黑岩城!”
“杀——!!!”
随着,他那一声充满了血性的怒吼。
五辆巨大的军用运输卡车的后车厢挡板,在同一时间轰然打开。
一百二十名端着,刚刚才装满了子弹的自动步枪的双眼,早已因为兴奋与杀意而变得通红的官方步兵。
如同,决堤的黑色的潮水般,从车厢内一涌而出。
他们踏着,那还在燃烧着熊熊烈火的扭曲的废铁和那满地的血肉模糊的残肢碎块。
疯狂地涌入了,那座巨大的黑暗的充满了未知与死亡的……地下城。
他们凭借着刚刚,才获取的充足近乎奢侈的弹药。
对沿途那些,早已因为,高层失联和剧烈的爆炸,而陷入了一片混乱与恐慌的零星的黑岩城暴徒,展开了一场冷酷无情的单方面的……战术清剿。
这些,原本在张铭的武力镇压之下各自为战的暴徒们。
在面对这些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而且士气正处于顶峰的愤怒的正规军时。
根本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整个黑岩城的,外围区域瞬间,就陷入了一场枪林弹雨的血肉横飞的……单方面屠杀。
而在李国栋的主力部队,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地插入黑岩城,那脆弱的外围防线时。
林晔却并没有加入,这场看起来毫无悬念的一边倒的战斗。
他穿戴上了一套,由特种陶瓷复合材料打造的能够,抵御大口径步枪子弹正面射击的黑色的重型防弹护具。
他那把经过了特殊改装的战术突击步枪下方,加挂了一具小巧但却威力巨大的榴弹发射器。
他那条宽大的战术腰带上,挂满了,如同,一个个黑色菠萝般的闪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震爆弹与一瓶瓶装满了高浓度燃烧液的……燃烧瓶。
他脱离了那正在外围区域,大杀四方的李国栋的主力部队的行进路线。
他对着早已在他身旁,等候多时的同样全副武装的烈辰和苏慕雪,打出了一个极其简洁的战术手势。
然后,他带着这个由他最信任的三个人所组成的精锐的突击小组。
避开了外围,那喧嚣的混乱的混战区域。
如同一把最锋利的无声的手术刀,径直地向着防空洞,最深处那代表着黑岩城权力核心的……指挥区杀了过去。
他要去执行那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斩首行动。
黑岩城的地下通道宛如,一座由钢铁与混凝土所构成的错综复杂的巨大的黑暗迷宫。
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浓烈的硝烟与那甜腻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林晔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在这忽明忽暗的闪烁的应急灯光之下,显得格外的冰冷和专注。
他在这狭窄的充满了,未知危险的走廊中展现出,一种极其冷酷的教科书般的顶级的室内近战素养。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极其的简洁高效。
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多余。
每当他逼近一个未知的黑暗的走廊拐角时。
他都会极其精准地计算着角度和距离。
然后,他会从战术腰带上,取下一枚冰冷的震爆弹拉开保险。
借着那粗糙的冰冷的墙壁。
以一个极其刁钻的匪夷所思的角度。
反弹投掷进去。
“轰——!”
一阵足以将人的视网膜都彻底烧穿的、刺眼的强光与那,足以将人的耳膜都彻底震碎的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在拐角的另一侧轰然炸响。
然后,在那刺眼的强光与巨大的声响的掩护之下。
林晔会立刻,如同一头捕食的猎豹迅速地突入。
他手中那把装了消音器的突击步枪,会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如同死神耳语般的短促的咆哮。
他会用一种,极其稳定的几乎没有任何,后坐力的精准的点射。
将那些被震爆弹,震得头晕眼花东倒西歪的、还没有从剧烈的眩晕中反应过来的黑岩城暴徒。
一一爆头击杀。
一具具温热的尸体,软软地倒下。
一条通往那,最深处的黑暗的权力核心的……
血路被他用这种极其冷酷也,极其高效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清理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