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桥上的风,带走了王半仙最后的喧嚣,也为楚青青带来了片刻的宁静。
经过刚才那一场堪称暴力的立威,整个天桥的算命圈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和谐之中。再也没有不长眼的同行敢来她面前寻衅滋事,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刻意压低了几分,生怕惊扰了这位新晋的“扛把子”。
楚青青对此十分满意。
她重新坐回那张塑料凳子上,单手撑着下巴,目光平静地扫视着桥下来来往往的人流,处于一种准备迎接大生意的期待状态。
刚才那两百块钱的开门红,连买桌子的本钱都还没赚回来。她需要一个真正的大客户,一个能让她一单吃三年的“顶级大冤种”。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和金属碰撞声,从天桥下方的十字路口处猛然传来。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汽车鸣笛声和司机们愤怒的叫骂声。
楚青青从天桥边缘向下望去,只见十字路口的正中央,两辆轿车撞在了一起,车头损毁严重,将本就拥堵的双向车道彻底堵死。很快,整个路口的交通便陷入了完全的瘫痪。
一排由清一色黑色顶级豪车组成的豪华车队,也被迫停在了路中央,进退两难。
片刻后,车队最中央那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后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身穿剪裁合体的高定黑色西装、身形挺拔修长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的面容如同被最顶级的工匠精心雕刻过一般,轮廓分明,五官深邃,却偏偏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峻和疏离。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自成一个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喧嚣都仿佛被隔绝在外。
“先生,前面路况不明,您在车里等候比较安全。”一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恭敬地说道。
被称作先生的男人却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他的脸色有些异常的苍白,薄唇紧抿,似乎正在忍受着极大的不适。
“我不想等。”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冷得像冰,“步行过去。”
“是。”
保镖不敢有丝毫违抗。
很快,在一众身材高大、气场彪悍的黑衣保镖的簇拥下,那个男人沿着天桥下方的人行道,朝着楚青青所在的方向,缓缓走来。
他所过之处,人群纷纷下意识地避让,仿佛被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所震慑。
楚青青原本只是百无聊赖地看着热闹,但在那个男人出现的一瞬间,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猛地亮了起来。
她体内那专属于玄学老祖的“财迷雷达”,在这一刻发出了刺耳的、歇斯底里的警报!
她的目光立刻锁定在了下方那个缓步走来的男人身上。
下一秒,楚青青开启天眼。
当她的视线穿透男人肉体的表象,直达其气运本源时,即便是见惯了无数王侯将相、帝王命格的楚青青,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个男人的头顶上方,盘绕着一股极其罕见且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帝王紫气!
那紫气冲天而起,气象万千,隐隐有龙形盘绕,散发着君临天下的威严与贵气。这种气运,放在古代,那就是开国帝王、乱世枭雄的命格!
即便是在这个现代社会,拥有如此庞大气运的人,也绝对是站在金字塔最顶端、掌控着无数人命运的顶级掌权者。
楚青青可以百分之百地确认,这个男人,拥有着她难以想象的庞大财富和泼天气运。
“主人!主人!快跑!!”
就在楚青青兴奋地评估着这笔“巨额财富”时,藏在编织袋里的阿吊,突然通过主仆契约,向她传递了一阵极度惊恐的信号。
“别看他!千万别看那个男人!快跑啊!”
阿吊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他身上的紫气太霸道了!我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魂体要被烧着了!这种人是天生的鬼神不侵,咱们惹不起啊!离他远点!快离他远点!”
楚青青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直接伸出手,在那只还在不停震动的编织袋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闭嘴。”
她通过契约,冷冷地传达着自己的意志:“风险越大,收益才越高。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阿吊瞬间安静了,他委屈巴巴地缩回了袋子底,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楚青青没有再理会他,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重新集中在了那个行走的“金山”身上。
她进一步观察,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劲。
在那片足以照耀千古的泼天紫气之中,竟然死死地绞缠着一股如同附骨之疽的极阴黑煞之气!
那股黑煞之气极其阴毒,凝如实质,像一条盘踞在龙脉之上的毒蛇,正张开血盆大口,疯狂地吞噬着男人的生机和气运。
楚青青看得分明,男人的紫气虽然强盛,但这股黑煞之气也同样不容小觑。两者在他体内形成了恐怖的平衡,却又在无时无刻地进行着最激烈的交锋。
也正因如此,才导致他虽然坐拥帝王命格,身体却虚弱到了极点,脸色苍白得像个将死之人。
如果再不加以干预,不出三个月,等他命格中最虚弱的时刻到来,这股黑煞之气便会彻底反噬,将他所有的生机和气运吞噬殆尽。
到时候,任他有天大的富贵,也只能化为一捧黄土。
“顶级富贵命格,加上足以致命的煞气……”
楚青青的眼睛越来越亮,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路人,这分明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活生生的、顶级的、人形提款机啊!
这种单子,要是放在前世,没有一个亿的香火钱,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但现在嘛……
楚青青看着男人越来越近的身影,心中充满了势在必得的兴奋。
她不能再等了!
这种主动送上门的顶级客户,要是错过了,她绝对会后悔一辈子!
楚青青立刻站起身,甚至来不及收拾那张简陋的折叠桌,只是随手将那块写着“算命看相”的白布往桌上一扔。
她一把拎起脚边那只装满了她全部法器和家当的编织袋,转身就向天桥的楼梯口跑去。
她的动作快而敏捷,与刚才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要主动出击,在那个男人离开她的视线之前,将这笔天大的生意,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