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宫地下广场的全面战场上,这场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荒诞与不讲道理的战斗,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呈现出了一面倒的、纯粹的物理碾压局势。
裴寂那引以为傲的、耗费了上千年心血才培养出来的“万鬼噬魂大阵”,那数以万计的、曾经在古战场上纵横披靡的千年阴兵。
在这支由“资本”、“科技”与“玄学(物理版)”共同武装起来的“三栖联合远征军”面前,显得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战场的左翼,是陆星那台如同“末日收割机”般的重型推土机。
它那布满了雷击木尖刺的巨大推铲,每一次的推进,都能将成百上千的阴兵,如同垃圾一般,铲起、撕碎、碾成齑粉。而车顶那门还在疯狂喷射着“朱砂圣水”的高压水炮,更是如同移动的净化塔,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连一丝怨气都无法留下。
战场的右翼,则是谢必安带领的那支,已经彻底杀红了眼的“地府KPI狂欢大队”。
八百名防暴阴差,三人一组,五人一队,配合默契,分工明确。
有人负责用“劝善电棍”将那些试图反抗的阴兵电得浑身抽搐,失去战斗力。
有人负责用“锁魂链”进行精准的套圈和捆绑。
还有人,则专门跟在后面,拿着小本本和POS机分机,负责清点“人头”和进行“业绩登记”。
整个场面,高效、专业,充满了令人窒心息的流水线作业美感。
而位于整个战场最中央的,则是那个如同绞肉机核心般的女人。
楚青青。
她一个人,一把折凳,一块板砖,就如同一柄最锋利的、烧红了的尖刀,轻而易举地,捅穿了整个阴兵大军最坚固、也是最核心的中军大阵。
她所过之处,没有一个能够站着的敌人。
所有的厉鬼将领,所有的阴兵统领,都在她那简单、粗暴,却又无可抵挡的物理攻击之下,被砸成了漫天的飞灰。
远征军,就以这种,由重工业机械除魔、阴间KPI狂欢,以及单兵无双物理割草,这三重碾压的方式,彻底地,摧毁了这支阴兵大军最后的一丝抵抗意志。
裴寂这最后的、也是最引以为傲的王牌——万鬼大阵,不仅没能阻挡远征军分毫的物理步伐。
反而,极其悲惨地,沦为了“青玄安保工作室”,用来向地府疯狂刷取报销费用,赚取巨额利润的……超级提款机。
“快!快!都给我动起来!”
战场的一角,谢必安正蹲在一堆刚刚被他用电棍“劝善”完毕、已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阴兵残骸旁。
他手里拿着那台便携式的鬼魂等级扫描仪,正以一种快得惊人的速度,对着那些还在地上抽搐的、尚未完全消散的阴兵残魂,进行着快速的扫描和记录。
“哔——识别成功,普通长矛兵,价值五百。”
“哔——识别成功,重甲刀盾手,价值七百。”
“哔——哦豁!这个不错!是个小队长!价值一千五!”
他看着自己手中那台连接着地府财务系统的扫描仪屏幕上,那不断疯狂跳动、向上累加的业绩数字,嘴角,几乎要咧到了耳根,露出了一个无比贪婪的、充满了丰收喜悦的笑容。
他一边清点,一边还不忘对着周围那些还在忙碌的下属们,大声地命令道。
“都给我仔细点!不要漏掉任何一个可以换钱的阴魂!哪怕是只剩下一缕残魂,也给我扫进去!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是咱们地府下个财年的GDP!”
在他的“激励”之下,那些阴差们的动作,变得更加的麻利和高效了。
……
战斗,在开始后的不到一个小时,便已接近尾声。
那数以万计的、曾经不可一世的阴兵大军,此刻,已经只剩下了零星的、还在负隅顽抗的残兵败将。
但他们,也很快,就被那些如同饿狼般的阴差们,给彻底地“打包”带走。
整个巨大的地下广场,再次恢复了平静。
只是,这平静,是建立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之上的。
满地的,都是阴兵们那破碎的、生了锈的铠甲与兵器碎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朱砂、黑狗血、柴油、以及无数怨魂被净化后所产生的、极其古怪的焦糊味道。
楚青青站在那片由她亲手“清理”出来的、最核心的战场中央。
她将那把沾染了一丝黑血的“终极折凳”,随意地往肩上一扛,然后,一挥手。
“全军,继续前进。”
一声令下,这支浩浩荡荡的远征军,便踩着那满地的阴兵残骸与兵器碎片,没有丝毫的停顿,继续势如破竹地,向着广场的最深处,推进。
他们的物理行进速度,惊人无比。
短短几分钟之内,便彻底地穿透了整个地下广场的防御纵深,来到了那座隐藏在广场尽头、也是裴寂最后藏身之所的……巨大宫殿之前。
那是一座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漆黑如墨的巨石,所建造而成的宫殿。
宫殿的风格,充满了上古时期的、蛮荒而又邪异的气息。
殿门紧闭,上面雕刻着无数正在痛苦哀嚎的、栩栩如生的恶鬼浮雕,仿佛随时都会从那石门之上,挣脱出来一般。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阴冷、都要邪恶百倍的气息,从那紧闭的殿门缝隙之中,缓缓地,渗透了出来。
楚青青知道。
裴寂,就在里面。
那个被她用“洲际弹道板砖”,给砸得身受重伤、狼狈逃窜的……神魂。
“终于,找到你的老鼠洞了。”
楚青青看着眼前这座充满了罪恶气息的邪宫,那双冰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她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折凳,对准了那扇紧闭的、看起来坚不可摧的石门。
然后,对着身后的所有人,下达了最后的、也是最简单的……破门指令。
“陆星。”
“在!师父!”
“把你那门‘大威天龙爆裂符’加特林,给我对准这扇破门。”
“然后,”
她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把它给我……轰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