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楚青青那充满了无尽杀意与嘲讽的话语落下时,空气仿佛都被冻结成了寒冰,连大殿周围的煞气都停滞了流转。
她那蓄满了力量的右腿,也终于不再隐忍,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闪电,带着破空之声,迅猛出击!
没有多余的助跑,没有花哨的招式,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铺垫。
楚青青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周身的气息却在瞬间攀升到了顶峰,满级玄学老祖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让身后的远征军将士们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浑身紧绷,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有最纯粹、最原始、也最能代表“功德物理学”核心奥义的……一记正踹!
她那穿着黑色马丁靴的、看起来并不算粗壮的右脚,在这一刻,却仿佛凝聚了整座十万大山的力量,将全身所有的、属于满级玄学老祖的恐怖爆发力,毫无保留地,集中在了脚底那一个小小的接触面之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再次被放慢。
在后方所有人那充满了敬畏与骇然的目光中。
在躲藏在宫殿最深处的裴寂那充满了惊恐与不敢置信的神识感应中。
楚青青的右脚,带着足以踹碎星辰的无上伟力,狠狠地,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那扇由厚重的、不知名黑色金属所打造的、雕刻着万千恶鬼图案的巨大殿门的正中央!
“咚——!!!!!!!!!”
一声前所未有的、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和撞击都要沉闷、都要响亮、都要令人心悸的金属断裂巨响,猛然炸开!
那声音,不再是简单的撞击声。
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结构被从内部彻底摧毁的……断裂声!
那扇巨大无比的、号称与整座山脉的地基都连为一体的“九幽镇魂门”,其内部那由上古玄铁打造的、粗壮无比的巨大门轴,以及那层层叠叠、复杂无比的金属锁舌……
在这股纯粹到不讲任何道理的、超越了所有物理法则的暴力面前,连一秒钟的抵抗都没能做到!
它们就如同被高速子弹击中的朽木,被硬生生地,从内部,直接崩断、震碎!
紧接着,那两扇每一扇都重达数十吨的、坚不可摧的黑色金属大门,便如同两片被飓风吹飞的脆弱叶子,脱离了早已变形的门框,向着那幽深黑暗的大殿内部,倒飞了出去!
“轰隆——!!!”
两扇沉重的金属大门,在半空中划出两道充满了毁灭气息的黑色轨迹,重重地,狠狠地,砸在了大殿内部那由青石板铺就的冰冷地面之上,激起了漫天的、积攒了千年的灰尘与煞气!
而在那倒飞的过程中,其中一扇金属大门,其锋利的边缘,还在半空中,不偏不倚地,擦过了矗立在主殿入口处的那两尊高达数米、面目狰狞的石雕镇墓兽。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两尊镇墓兽那坚硬无比的、由整块花岗岩雕琢而成的巨大头颅,竟然在那巨大的摩擦力之下,被轻而易举地,直接削掉!
石雕的头部,如同被斩首的囚犯,从那高高的基座上滚落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当场就碎裂成了无数块大小不一的石块。
楚青青缓缓地收回自己的右脚,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稳住了身形。
她在跨过那已经彻底报废的门槛时,随意地扫了一眼那两尊已经变成了“无头骑士”的镇墓兽,以及那两扇深深嵌入地面、几乎已经完全变形的金属大门,对自己这一脚的威力,表示了相当的满意。
嗯,重量够足,砸起人来,应该挺疼的。
清理完这最后的“门禁系统”之后,楚青青没有丝毫的停留。
她大步流星地,踏入了这座,隐藏了千年的、罪恶滔天的终极主殿内部。
她的目光,如同一柄最锋利的、烧红了的利剑,瞬间穿透了那弥漫的灰尘与血雾,精准无比地,锁定了位于这座巨大主殿最中央的……最终目标。
这座主殿的空间,极其的开阔、宏伟,其规模,甚至比之前那个地下广场还要大上数倍。
高耸的穹顶之上,没有镶嵌任何的夜明珠,只有一片深邃的、如同宇宙星空般的黑暗,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彻底吸进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血腥味,与那股来自于裴寂本人、充满了阴冷与怨毒的煞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味道。
整个大殿的四周,墙壁之上,雕刻着无数幅壁画。
那些壁画的内容,不再是简单的恶鬼图案,而是更加具体、也更加惨烈的……人间炼狱图。
有被活活剥皮的少女,有被投入油锅的婴儿,有被万箭穿心的将士……
那每一幅壁画,都仿佛记录着一个真实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怨恨的灵魂,在被裴寂虐杀、炼化前的……最后一刻。
而在大殿的正中央,是一个由无数具新鲜的、甚至还带着一丝丝血肉的白骨,所堆砌而成的、巨大无比的……白骨王座。
王座之上,一个干瘦的、穿着破烂黑袍的、只剩下半截神魂的身影,正蜷缩在那里,瑟瑟发抖。
正是,裴寂。
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没有了操控幻阵、屠戮生灵的疯狂,也没有了与楚青青抗衡的底气。
在亲眼目睹了自己最后的、也是最引以为傲的防御——“九幽镇魂门”,是如何被那个女人,用一种他到死都无法理解的、最蛮横的方式,一脚踹开之后,他那颗燃烧了千年的、充满了罪恶与野心的心,终于彻底地被无尽的恐惧与绝望所填满了。
他看着那个正一步一步穿过漫天灰尘,向着自己走来的、如同死神降临般的身影,楚青青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他的神魂之上,让他那残破的神魂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楚青青身上那股毁天灭地的杀意,感受到那股毫不掩饰的决绝,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逃不掉了。
“不……不要过来……”
他发出了微弱的、如同蚊蚋般的、充满了乞求的呻吟,声音颤抖,带着浓浓的恐惧,连抬头看楚青青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死死地蜷缩在白骨王座上,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求求你……放过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充满了卑微的乞求,
“我把所有东西都还给你……我把气运还给你……我把所有的一切,都还给你……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与你为敌了,求你,给我一条活路……”
他试图用这种最卑微的方式,来换取自己那苟延残喘的、最后的一丝生机。
然而,回答他的,是那个女人,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如同最终审判般的声音。
“晚了。”
楚青青走到了那座白骨王座之前,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那把,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终极折凳。
“我说过,”
她的眼中,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愤怒与悲伤,只剩下,一片纯粹的、死寂的虚无。
“要让你,连欠债的机会,都没有。”
话音落下,大殿内的空气彻底凝固,煞气与杀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裴寂的神魂抖得更加厉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的末日,终于来临了。
而楚青青手中的折凳,正缓缓落下,带着终结一切恩怨的力量,向着裴寂的神魂,狠狠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