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落的拥有着,极强腐蚀性的酸性液滴其所触发的尖锐的警报声。
还在那空旷的死寂的冰冷的主控室内疯狂地回荡。
然而。
凌司那早已被无数次的生与死的考验,所磨炼得如同最精密的最高效的杀戮机器般的身体。
其反应速度,早已远远地超越了那冰冷的机械的警报声。
就在那警报声响起的同一个瞬间。
他那戴黑色战术手套修长的左手,已经如同一道黑色的致命的闪电。
猛然,拉下了主控台之上那个巨大的红色的代表着绝对物理隔离的——闸刀!
“轰——隆——”
伴随着,一阵巨大的沉闷的、如同,远古巨兽在愤怒地关上自己那厚重的冰冷的巢穴大门的轰鸣声。
堡垒二层,那巨大的冰冷的动力室的厚重的足以,抵御任何内部爆炸的防爆门。
轰然砸下。
彻底地切断了那条正在向外渗透着危险的致命的酸性液体的——冷却管路。
紧接着凌司反手按下了,管路内部的早已预设好的用于紧急清理的——高温焚烧开关。
三千摄氏度狂暴的足以将一切有机物都瞬间气化的恐怖火焰。
在那密闭的狭窄的金属管道之内呼啸而过。
将那只不知死活的顺着那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缝隙爬入的小小的变异的——酸液虫。
彻底地烧成了一撮黑色的再也无法对这座庞大的冰冷的钢铁堡垒造成任何威胁的——灰烬。
危机解除。
凌司将目光,缓缓地投向了面前,那代表着外部世界信息的主屏幕。
屏幕之上,一组刚刚才被“最后的壁炉”那强大的无孔不入的微波天线所强制捕获的、加密的充满了绝望与不甘的数据流。
正在疯狂地闪烁着。
那是来自于“方舟”避难所最悲哀的——内部监控画面。
“方舟”那巨大的冰冷的充满了,旧时代科研气息的庞大的主控室内。
那曾经被陈景舟教授引以为傲的代表着“方舟”拥有无限能源的巨大的深层地热井的压力表。
其那根红色的刺目的指针,正在以一种直线垂直的无可挽回的、令人绝望的姿态。
疯狂地跌落。
最终,重重地砸在了代表着“零”的冰冷的刻度之上。
刺目的血红色的代表着能源彻底枯竭的警报灯。
在这庞大的死寂的冰冷的地下空间之内,疯狂地旋转着。
将每一张充满了无尽绝望的脸都照耀得如同地狱之中饱受煎熬的恶鬼。
成千上万个巨大的曾经,充满了生机与希望的绿色的水培农场。
在失去了那维持着它们生命循环的宝贵的唯一的——热能的,短短几秒钟之内。
迅速地结冰。
那些鲜嫩的代表着生命的植物,以一种肉眼清晰可见的残酷速度枯萎发黑。
陈景舟教授,静静地站立在那巨大的冰冷的曾经诞生了,无数伟大科学构想的金属长桌之前。
他将一份冰冷的残酷的预测,整个“方舟”三万一千名幸存者都将在七十二小时之内因为食物的,彻底断绝而活活饿死的最后的——数据报告。
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
他环视着周围,那些早已因为长期的极度的饥饿而眼窝深陷、形如枯槁的曾经的拥有着最高智慧的高层管理者们。
他的声音沙哑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的悲哀的意味。
“女士们,先生们。”
“我想……我们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他缓缓地将一个红色的冰冷的充满了,讽刺意味的投票箱推到了会议桌的正中央。
没有激烈的愤怒的争辩。
没有不甘的绝望的咆哮。
只有一片濒死前的令人窒息的绝对的——死寂。
那些曾经也拥有着,属于他们自己的骄傲与尊严的旧时代的顶尖的管理者们。
默默地排成了一列长长的冰冷的、如同,正在走向断头台的死囚般的队伍。
然后,将那一张张代表着无条件的彻底的放弃所有尊严与骄傲的向,那个被他们曾经无比鄙视的“最后的壁炉”投降的——黑色的选票。
投入了那个,冰冷的红色的代表着,他们命运终结的箱中。
陈景舟用那双早已,因为巨大的悲伤与不甘而剧烈颤抖的布满了老年斑的双手。
从那冰冷的红色的投票箱之中,取出了那最后的一张,代表着全票通过的沉重的黑色的——选票。
然后。
他将一枚小小的冰冷的刻着,“方舟”最高权限物理密匙的银色的芯片。
死死地按在了,那冰冷的代表着他们最后希望的——发送终端之上。
“最后的壁炉……
“工程师先生……”
“人类文明,最后的火种……”
“就……拜托你了……”
这封充满了悲哀与不甘的最后的——降书。
化作了一道无形的却又无比强大的高频的电波。
射向了那遥远的冰冷的却又充满了希望的——“最后的壁炉”。
然而。
这股强大的高频的承载着三万一千名幸存者最后希望的电波。
在穿透那厚达数千米的坚硬的冰冷的冰层之时。
意外地,引发了地壳应力的——共振。
一场席卷了,方圆三十公里的史无前例的恐怖的足以,将一切都彻底吞噬的——超大型局部雪崩。
正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毁天灭地的恐怖的姿态。
朝着“最后的壁炉”,所在的方向。
狂飙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