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刺耳、尖锐、代表着绝对致命危险的红色警报声,那冰冷、机械、如同死神在耳边低语般的急促微型核爆倒计时,在这安静、冰冷、充满了绝对权力的主控室内响起的千分之一秒内,凌司那早已穿上了最新型的2.0版本、充满了爆炸性的绝对物理力量的冰冷外骨骼机甲的右手,已经如同一道黑色的、无法被任何肉眼所捕捉的致命闪电,直接撕开了陈景舟那早已湿透的冰冷贴身胸口衣物。
他从腰间那冰冷、充满了各种致命、高效工具的战术腰带之上,拔出了一把通体雪亮、闪烁着冰冷致命蓝色电弧的——电磁手术刀,然后极其精准地切开了陈教授胸口之上那一块伪装得极其完美、几乎看不出任何破绽的——皮肤硅胶。
他那冰冷、坚硬、由高强度合金打造的机械双指,犹如一把最精准、最高效、来自于地狱的铁钳,探入其中,硬生生地拔出了一枚只有纽扣大小、还在疯狂地闪烁着血红色致命倒计时光芒的——起搏器炸弹。
“你……!”
陈景舟那浑浊、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面前这个仿佛拥有着全知全能上帝视角的、恐怖的年轻男人。
他无法理解,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个由“高塔”亲手植入他体内的、最后的、也是最隐蔽的、充满了毁灭性的“保险”,到底是,如何被对方在这短短几秒钟之内就看穿的。
然而,凌司没有给予他任何思考、理解甚至是震惊的时间。
他转身,将手中那枚还在疯狂地进行着最后倒计时的致命小小炸弹,以一个极其精准、充满了绝对物理美感的抛物线,抛入了实验室角落那座早已预备好的、通体由数米厚的超重力铅合金打造的——防爆舱。
厚重巨大冰冷的铅门闭合的瞬间,一声沉闷巨大的足以将整座实验室的地板都为之撼动的——爆鸣,从那密闭坚固冰冷的防爆舱之内传来。
陈教授那瘦弱佝偻、早已失去了所有反抗力量的身体颓然倒地。他的胸口,那被电磁手术刀所精准切开的小小伤口,还在缓缓地流淌着鲜红、温热的血液。
他那浑浊、充满了不甘与绝望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之上那冰冷、刺目、毫无任何感情的白炽灯。
他知道,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彻彻底底。
排除了这最后的、充满了毁灭性的可笑——人体炸弹威胁之后,凌司启动了“最后的壁炉”那早已规划了许久的——二期扩建工程。
数百名刚刚才入驻的幸运却又卑微、拥有着宝贵技术的新公民,被换上了厚重冰冷,充满了工业气息的劳保服,配发了沉重冰冷、充满了力量感的工业风镐与高压气动铲,投入到了那巨大冰冷黑暗、充满了坚硬岩石的——地下二层岩石区的物理拓宽工程之中。
全频段冰冷黑洞洞的扬声器之中,循环播放着那冰冷、机械、不容任何人质疑与反抗的——强制轮班指令。
“所有公民,请注意:每日工作时长十四小时;轮班期间,不得擅自离开工作岗位;任何怠工、破坏或煽动他人怠工的行为,都将受到最严厉、最残酷的——物理惩罚。”
没有任何休息日,没有任何娱乐,只有冰冷、枯燥、永无止境的——轮换的流水线作业。
巨大的、冰冷的、发出着沉闷轰鸣声的挖掘机的轰鸣声,与那沉重、冰冷、充满了力量感的风镐凿击在坚硬、冰冷的岩石之上所爆出的绚烂、刺目的火花,填满了整个巨大、冰冷、充满了灰尘与汗臭味的地下空间。
汗水浸透了新公民们那单薄、冰冷的灰色工装,但在这充满了粉尘、嘈杂、压抑的车间里,没有一个人扔下手中的工具反抗。
因为他们头顶之上那冰冷的、巨大通风管道之中吹来的、恒定在二十摄氏度的——暖风,以及每隔七个小时由那冰冷的黑色传送带准时送来的、温热的、充满了能量的——高热量蛋白膏,在物理的层面上满足了他们那最核心、最卑微、也是最重要的——生存需求。
“他妈的!这鬼地方!怎么这么硬!”
一名身材极其魁梧、曾经在旧时代是一名专业矿工的新公民,他挥舞起手中那沉重、冰冷、巨大的锄头,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向了面前那面坚硬、冰冷、仿佛永远也砸不穿的——岩壁。
然而,伴随着一阵沉闷、巨大、完全不同于以往的、充满了诡异的金属撞击声,他手中的锄头被一股巨大的、恐怖的反作用力狠狠地弹开。
而锄头下方那被砸开的小小的、黑洞洞的岩石缺口之处,赫然露出了一枚巨大、冰冷、通体呈现出一种不祥深绿色、其顶端还在微微闪烁着致命引爆红光的——旧时代战术核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