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宇,情况怎么样?”
在距离那栋已经被无数只诡异的虚拟之眼所笼罩的星光传媒大楼约两百米开外,一辆伪装成普通通信工程车的黑色移动指挥监控车内。
赵浮舟那冰冷充满压迫感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频道,清晰传到了车内唯一一个工作人员的耳中。
“报告赵队!”
一个听起来有些年轻却异常沉稳的男声立刻做出了回应。
“目标的外部网络防御等级非常高!比上次天宏集团的还要高出至少两个量级!”
“我需要一点时间!”
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他叫乔宇。
是特勤九局技术部门最新一代里最顶尖的王牌黑客。
也是赵浮舟这次行动所带来最可靠的技术支援。
此刻他正坐在一排布满各种复杂仪器的战术终端前。
他那双极其修长如同钢琴家般优雅的十指,在面前冰冷的机械键盘之上,以一种几乎快到出现残影、每秒超过六次的恐怖物理敲击频率,疯狂输入着一串又一串充满毁灭气息的破译指令。
他甚至将自己独特的生物电信号,通过特殊物理接口,与远在数千米之下、代表着华夏最高算力的特勤九局主服务器天机,进行了最直接的链接。
他在用自己的意志,调动那足以在瞬间让一个中等国家网络彻底瘫痪的庞大计算能力。
“防火墙第一层已剥离!”
“第二层已剥离!”
“第三层有点麻烦,对方设置了反向的数据污染陷阱。”
乔宇的眉头微微一皱。
但也仅仅只是一皱。
“呵,在我面前玩这个?”
他不屑地冷笑一声。
然后双手在键盘之上,敲出了一段更加狂暴、充满反逻辑、如同病毒般的指令代码。
“给我破!”
瞬间。
他面前代表着第三层防御防火墙的血红色数据壁垒,便如同被最猛烈炮火正面击中的城墙,轰然倒塌。
【警告!警告!目标核心局域网已彻底向您敞开!】
听着系统冰冷的提示音,乔宇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属于顶级黑客的高傲笑容。
在进入这家星光传媒MCN机构的核心局域网之后。
乔宇没有丝毫停留。
他立刻开始如同一个最贪婪的寻宝者,在浩瀚如烟海的庞大数据之中,寻找着那个可能引发这场S级灾变的核心数据。
很快。
一份被无数层底层代码加密隐藏、极其不起眼的隐藏数据包,便被他从服务器某个垃圾回收站的角落里精准提取了出来。
【正在进行数据包解密……】
【解密完成!】
当文件内容清晰呈现在屏幕之上的那一瞬间。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乔宇,瞳孔也不由得猛地一缩。
因为那份文件里记录的不是什么公司财务报表,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商业合同。
而是一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网络攻击报告。
文件内容清晰显示。
在过去短短四十八小时之内,这家所谓的星光传媒机构,其高层通过一种极其先进的程序设定,利用数万个虚拟水军账号,向着同一个目标定向发送了超过三百万条包含各种恶毒不堪入目辱骂词汇的数字信息。
三百万条。
无间断的物理信息轰炸。
而这场堪称恐怖袭击的网络暴力,其最终攻击目标,仅仅只是一个在如今流量为王的时代早已无人问津的传统年迈木雕手工艺人。
而这场网络暴力的最终结果则是。
该手工艺人因为无法承受这种排山倒海般恶毒的语言攻击,脑部神经系统由于极度精神过载,发生了不可逆转的物理性死亡。
他被活活用键盘敲死了。
“畜生。”
乔宇看着屏幕上冰冷的死亡报告,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而在指挥频道另一端的赵浮舟和杜月,在听到乔宇的实时汇报之后,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都没想到。
这场恐怖的S级灾变,背后的起因竟然如此荒诞而又现实。
“继续查。”赵浮舟的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我要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赵队!”
乔宇立刻对那个提取出的数据包,其内部代码结构进行了更深层次的物理拆解。
而拆解的结果,则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因为数据比对结果清晰显示。
这些被用来制造网络暴力信息的代码,并非单纯的数字程序。
在它们看似正常由0和1构成的底层逻辑之中,竟然还密密麻麻嵌套着一种极其古老、充满邪恶气息、能够主动吸收并转化人类负面情绪波段的唯心阵法代码。
这家所谓的星光传媒MCN机构,其高层根本就不是为了单纯的流量或者商业竞争,而去制造这场惨无人道的大规模网络暴力。
他们是在利用这些被煽动起来的水军,和那些不明真相的看客,在庞大虚拟的赛博空间之内,客观构建出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巨大负能量收集器。
而他们所收集的,正是那些在网络暴力狂欢之中,所产生的最纯粹最恶毒的绝望情绪。
乔宇立刻调出了系统监测仪的实时数据。
其屏幕上的数值清晰标明。
大量来自于全球各地、属于网民的庞杂绝望情绪波段,正在通过某种未知的网络路径,源源不断汇入这栋大楼顶层主服务器最核心的物理硬件之内。
并在那里进行着高强度的能量汇聚。
其汇聚的能量密度,已经无限接近了他们之前所截获的非法唯心黑市交易标准之中,所定义的最高等级能量结晶体绝望结晶的物理成型临界值。
真相大白。
这家看似光鲜亮丽的星光传媒MCN机构,真实身份根本就不是所谓的行业翘楚。
它只是那个庞大罪恶的唯心黑市,一个隐藏在阳光之下,专门为其收集和制造原材料的外围成员。
一个以人类的绝望为食的赛博献祭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