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暗门之后

就在杜月三人，因为一份来自于“天机”的、充满了“偏袒”意味的最高委任状，而完成了他们在调查局内部，那堪称“一步登天”的华丽跃迁之时。
在距离此地数千公里之外的、一个无法被任何地图所标记的、隐藏于地壳板块深处的、巨大的、充满了未知与不祥的神秘地下基地之中。
一场充满了“震惊”与“愤怒”的、紧急的内部会议，也正在悄然地进行着。
这是一个充满了冰冷与压抑的、巨大的环形监控室。
监控室的内部，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一排又一排，整齐地、如同阅兵般林立的、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巨型服务器列阵。
这些服务器，正在以一种极其安静的、却又充满了强大力量感的姿态，低频地运转着，发出着一种如同远古巨兽心跳般的、充满了规律性的沉闷噪音。
而在那监控室的正中央，一块长度超过了十米的、巨大无比的、由无数个微型液晶屏幕所拼接而成的巨型屏幕之上，正实时地、清晰地播放着一段来自于数千公里之外的、充满了毁灭与死亡气息的——物理影像。
那影像的画面，正是那间刚刚才经历了一场惊天大战的、早已是一片狼藉的——MCN核心机房！
几个身穿着通体漆黑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充满了神秘与不祥气息的特制长袍的、看不清面容的“人”，正如同幽灵般，静静地、一动不动地矗立在这块巨大的屏幕之前。
他们，正是那个一直以来，都隐藏在所有罪恶与黑暗的幕后，以收割人类负面情绪为食的、庞大的、神秘的非法组织——“唯心黑市”的、最高层的决策者。
他们那隐藏在兜帽阴影之下的、冰冷的、不似人类的视神经，正死死地、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屏幕之上，那清晰无比的、充满了“失败”意味的惨烈画面。
他们完整地、毫厘不差地观测到了，那只由他们精心“饲养”了数年之久的、凝聚了无数网络恶意与负面情绪的、强大的、本来万无一失的“赛博母巢”，是如何被那两个闯入的、卑微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以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充满了“暴力”与“技巧”的完美配合，给彻彻底底地、从物理与逻辑的双重层面上，撕成了碎片！
他们也同样，完整地、清晰地观测到了，在最后的、那千钧一发的瞬间，那个代号为“穷神”的、神秘的、充满了变数的女人，是如何以一种他们完全无法想象的、近乎于“自杀”的方式，通过最直接的、最原始的背部物理接触，将那股足以在一瞬间就将任何碳基生命体的脑神经元都彻底烧毁的、来自于更高维度的“异化木马”的、最后的、致命的——高阶能量，给强行地、粗暴地、并且毫发无损地吸收、并转化为了她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整个巨大的、充满了压抑气息的监控室内，落针可闻。
只有那些服务器，还在不断地发出着沉闷的、如同为这场惨烈的失败而奏响的——哀乐。
不知过了多久。
一个站在最中央的、看起来是这群“人”首领的高大身影，终于，缓缓地、艰难地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充满了“失败”意味的沉默。
他的声音，沙哑、冰冷、不带任何一丝一毫的感情，就仿佛是两块生了锈的、粗糙的金属，在互相摩擦。
“……这就是，你们给我的，所谓的‘万无一失’？”
他的声音不大，却又带着一股足以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好几度的、冰冷的、充满了无尽怒火的质问。
站在他身旁的两名同样穿着黑色长袍的“人”，在听到这句充满了“杀意”的质问之后，那隐藏在兜帽之下的身体，猛地一颤！
其中一个身材略显消瘦的“人”，立刻向前一步，用一种充满了惶恐与不安的、颤抖的声音，开口辩解道。
“……主上……这……这不能怪我们……”
“根据我们之前的评估，这次行动的目标，仅仅只是调查局第九局的两个外勤人员，和一个没有任何实战经验的技术顾问而已。”
“我们所布下的‘赛博母巢’，其精神污染的强度，足以在十分钟之内，就将任何一个A级以下的、没有经过特殊精神防护训练的调查员，彻底地同化、吞噬。”
“这……这本该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单方面的‘狩猎’……”
“但是……我们谁也没有想到……那个代号为‘烛龙’的赵浮舟，其精神韧性，竟然会强大到如此变态的地步！能够在承受了母巢百分之八十的正面精神冲击之后，依旧能维持住最后的一丝清醒，甚至还有余力去保护他的同伴！”
“我们更没有想到的是……”
说到这里，那个黑袍人的声音，变得更加的颤抖，也更加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极致的困惑。
“那个代号为‘穷神’的女人……她……她根本就不是人！”
“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不讲任何道理的、无法被任何逻辑所理解的——怪物！”
“她……她竟然，能够完全地、百分之百地免疫掉母巢所有的、任何形式的——精神攻击！”
“甚至……甚至还能将我们好不容易才从‘上面’申请下来的、那段珍贵无比的‘异化木马’的能量，给……给当成补品一样，给……给吃了？！！”
“……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认知范畴了！主上！”
另一个黑袍人也立刻附和道，声音里同样充满了无法被掩饰的、极致的震惊与恐惧。
“没错！主上！那个女人，绝对有问题！”
“她……她对我们所赖以生存的、以‘负面情绪’为基础的、所有的攻击方式，都表现出了高到不可思议的、近乎于‘绝对豁免’的物理抗性！”
“她……她简直就是我们‘唯心黑市’的、天生的——克星！”
“够了。”
站在最中央的那个高大的身影，再次发出了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指令，打断了他们那充满了“借口”与“推诿”的、毫无任何意义的辩解。
他缓缓地抬起自己那只隐藏在宽大袖袍之下的、干枯的、如同鹰爪般的手，然后，对着前方那块巨大的屏幕，轻轻地、虚空一划。
下一秒，屏幕之上，那片充满了狼藉的机房影像，便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个密密麻麻的、充满了各种复杂数据与曲线的、看起来就极度专业的——多维度物理测试数据分析图表。
而这些所有的数据，其唯一的指向，都来自于同一个人。
——杜月！
“调出她在‘废弃医院’事件之中，所有的脑电波记录。”
那个被称之为“主上”的男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命令口吻，缓缓地说道。
“是！”
其中一个黑袍人立刻应声，然后，在那块巨大的、如同触摸屏般的虚拟操作界面之上，飞快地操作了起来。
很快，一份来自于那起早已被封存的、失败的案件之中的、充满了谜团的脑电波记录，便被成功地调取了出来。
那是一段充满了“平稳”与“和谐”的、看起来就跟正常人深度睡眠时一模一样的、毫无任何波澜的脑电波曲线。
“……主上，您看。”
那名负责操作的黑袍人，指着那段平滑得有些过分的曲线，用一种充满了困惑与不解的语气，开口解释道。
“这是当初，我们在废弃医院的‘精神温床’之中，所采集到的、关于那个女人的全部脑电波数据。”
“当时，她正处于我们精心布置的、精神污染指数高达五万的‘怨念循环’结界的核心区域。”
“按照我们原本的预想，任何一个处于那种环境之下的碳基生命体，其大脑皮层，都应该会因为无法承受那庞大的负面情绪冲击，而产生极其剧烈的、如同癫痫般的异常放电现象。”
“但是……您看她……她的脑电波……竟然……竟然平稳得，就好像是在自家的床上，舒舒服服地睡大觉一样！”
“这……这根本就不符合任何的科学逻辑！”
“逻辑？”
那个被称之为“主上”的男人，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无尽嘲讽的、冰冷的干笑。
“我们‘唯心黑市’，什么时候，需要跟这种低等文明的、所谓的‘科学’，去讲逻辑了？”
他缓缓地伸出自己那根干枯的、如同枯枝般的手指，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屏幕之上，那段来自于刚刚才结束的、充满了“奇迹”的战斗录像。
在那段录像之中，杜月那渺小的、却又充满了无尽力量的身体，正背对着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年轻黑客，用一种充满了“母爱”光辉的姿态，将那股足以在一瞬间就要了人性命的恐怖电流，给强行地、霸道地吸入了她自己的身体！
而她视网膜之上，那个一闪而过的、充满了贪婪与喜悦的、巨大的“五十万”的系统数值，也被这块拥有着最高解析权限的巨大屏幕，给精准地、清晰地捕捉了下来！
“把这两份数据，放到一起。”
“主上”的声音，变得愈发的冰冷，也愈发的……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进行最深度的、最底层的、交叉式的——客观比对！”
“我，要看到一个，最终的、绝对的——结论！”
伴随着他那充满了绝对命令意味的话语的落下。
那两份分别代表着“绝对免疫”与“能量吞噬”的、充满了矛盾与不可思议的、来自于同一个女人的数据，便被同时地、重重地放入了那台拥有着最强算力的超级服务器之中！
而一个足以让整个“唯心黑市”都为之颤抖的、充满了“威胁”与“恐惧”的、最终的结论，也即将在下一秒，彻底地、浮出水面！
这个看似普通的、来自于低等文明的、名为“杜月”的女人，她的生理机能，她的异常能力，能够完全地、彻底地破坏掉他们这个庞大的、神秘的组织，其赖以生存的、量产所有诡异事件的——最根本的、最底层的逻辑框架！
她，对他们整个组织的未来与存续，构成了有史以来，最高概率的、也是最致命的——物理层面上的绝对威胁！
她，必须，被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