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气感初成

余相飞从地板上挣扎着爬起来，脑海中那股庞大的信息洪流终于稍稍平息。他只觉得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虚脱得厉害。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摇了摇昏沉的头。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脸。
“我……我没变。”他低声自语。镜中的自己，依旧是那副清瘦的模样，眼神中带着一丝尚未散去的震惊和迷茫。
“真的没变吗？”他走到镜子前，仔细端详。
“只是……”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瞳孔深处。他集中精神。
“嗯？”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瞳孔的深处，竟会泛起一抹极淡的、如同古玉般的青光。那青光一闪而逝，几乎难以察觉。
“这是什么东西？”他伸手揉了揉眼睛，再次集中精神。
青光再次闪烁。
这一次，他感到自己的视线仿佛穿透了表象，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天啊……”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平平无奇的老宅，此刻在他眼中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这是……气？”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空气中漂浮的丝丝缕缕。
大部分是如晨雾般温润的白色吉气。它们在房间内缓缓流动，萦绕在那些生机勃勃的绿植周围。绿萝的叶片上，甚至能看到吉气凝结成露珠般的晶莹。
“这……这就是小叔说的‘生气’？”
他转向屋子的阴暗角落，例如常年不见阳光的墙角、堆放杂物的储藏室。在那里，他看到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气息。
“这是什么……墨汁？”
如墨汁般粘稠的灰色煞气，正盘踞在那里，仿佛有生命一般，缓缓蠕动。那股气息带着一种阴冷和压抑，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煞气……”脑海中，《玄空秘录》的知识自动浮现，为他眼中看到的一切做出注解。
“这是真的……”他喃喃道。
“小叔，你看到的世界，竟然是这样的？”他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和不真实感。二十一年建立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他踉踉跄跄地在屋子里走着，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
“这里是……门口？”他来到老宅的大门，抬眼望去。
“穿堂煞。”脑海中，一个清晰的词汇跳了出来，同时伴随着详细的解释。
“门口的穿堂风，形成了‘穿堂煞’，会带走屋内的生气，导致宅气不聚，财气涣散。”
“难怪小叔总说，老宅留不住钱。”他苦笑一声。过去他只当是小叔赚钱不努力，现在看来，是这风水局本身就有问题。
他转身，走向小叔的卧室。
“这里是……床？”他看到小叔常睡的那张老旧木床。
“横梁压顶。”《玄空秘录》再次给出注解，“房梁正对卧床，形成‘横梁压顶’，易使居住者心神不安，产生压迫感，久而久之，影响健康。”
“难怪小叔总说在那张床上睡不安稳。”他想起了小叔无数次抱怨床头不对劲，可他从不信。
“我只当是心理作用……”余相飞的嗓子有些发干。如今，他能清晰地“看”到那股下压的煞气，如同无形的重物，压在床铺上方。
“小叔，你一直都知道？”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这就是风水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风水术的真实不虚。这种颠覆性的认知，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和不真实感。
“我到底获得了什么？”他既为获得如此神奇的能力而感到一丝兴奋，更有一种被卷入未知漩涡的惶恐不安。
“小叔的遗言……”他闭上眼，小叔那略带颤抖的笔迹再次浮现，“非为求取富贵，乃为未来凶险中得以自保。”
“未来凶险……”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手中的《玄空秘录》上。“我真的要踏入那个世界吗？”
他明白，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小叔的死因仍是谜团，那枚紧攥的铜钱，那诡异的表情，都像无声的呼唤，催促着他去探寻真相。
“自保也好，复仇也罢。”他语气坚定，“我必须弄清楚，小叔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可是，这个世界……”他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手中的古籍。
“我只是个考古系的学生，我懂什么风水？”他自嘲道。
“验证这份能力，我该怎么做？”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他的目光落在了小叔书桌上，那本陈旧的客户名录。
“名录？”他走过去，拿起那本厚厚的、泛黄的小册子。
他翻开名录，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个个名字和地址，有些甚至还批注着简单的风水布局。
“小叔，你平时就是靠这些赚钱的吗？”他感到一阵心酸。
他翻到名录的最后一页。最后一页，记录着一桩未完成的委托。
“赵老板……云山壹号新别墅……风水布局……定金已付，尾款丰厚。”他逐字逐句地念了出来。
“尾款丰厚？”余相飞眼前一亮。
“这笔钱……”他低头看了看桌角，那里静静地躺着学费的催缴通知和水电账单。
“足以解我的燃眉之急。”他心中有了决断。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验证他能力，踏入这个全新世界的第一次试炼。
“小叔，你会怎么做？”他仿佛看到了小叔坐在对面，微笑着看着他。
“万物皆有其道，其道不离阴阳五行。”小叔的话再次回荡在耳边。
“那就用你的‘道’，去验证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
他拿起名录上的电话号码，用自己的手机拨了出去。
嘟……嘟……接通了。
“喂，您好，是赵先生吗？”余相飞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沉稳。
“我是余相飞，余长河先生的侄子。”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成熟一些。
“是的，家叔他……已经过世了。”他停顿了一下，压下心头的悲痛。
“关于‘云山壹号’别墅的风水布局，家叔生前未完成的委托，我想……”他清了清嗓子，“我想由我来完成。”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然后是一声疑惑的鼻音。
“你？”对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信任。
“是的，我。”余相飞握紧手机，声音平静而坚定，“我来完成先叔未竟的工作。”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他要用《玄空秘录》的知识，去亲自验证这一切的真伪，更要循着小叔留下的足迹，去寻找那个隐藏在“心梗”背后的、关于“命数”的恐怖真相。
“小叔，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