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借刀杀人

 

“那是苏家的二小姐吧？真是漂亮，和传闻中一样温婉大气。”
“听说她最近正在筹备个人的画展，真是才貌双全。”
周围的恭维声不绝于耳，苏曼脸上挂着得体而矜持的微笑，享受着这种被捧在云端的快感。她微微侧头，对身边的男伴柔声说道：“李总，您先和几位伯伯聊，我去那边和几个朋友打个招呼。”
“去吧，别玩太累。”
男人宠溺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苏曼优雅地抽回手，端起一杯红酒，视线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泳池边缘的一个角落。
那里，苏绮正弯着腰，将几个空酒瓶和用过的湿毛巾收进垃圾袋。
阳光下，苏绮身上那件湿透的防水制服紧紧贴在身上，狼狈不堪，像是一条刚从泥沼里爬出来的野狗。
而自己，则是高高在上的白天鹅。
苏曼眼底划过一丝恶毒的快意，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她并没有直接走向苏绮，而是转了个弯，朝着泳池另一侧最喧闹的卡座走去。
那里坐着的一圈人，正是京圈里出了名的纨绔圈子，为首的赵公子正搂着两个嫩模，玩着大尺度的划拳游戏。
“哟，这不是苏曼妹妹吗？”
眼尖的赵公子看到了她，立刻推开身边的模特，轻佻地吹了声口哨，“怎么，舍得把你那个金龟婿撇下，来找哥哥们玩了？”
苏曼掩唇轻笑，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轻浮而生气，反而熟稔地在沙发扶手上坐下，碰了碰赵公子的酒杯。
“赵少说笑了，我这不是看见熟人了，过来讨杯酒喝嘛。”
“熟人？”
赵公子醉眼惺忪地环顾四周，“这里除了我们几个老朋友，哪还有你的熟人？”
苏曼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暧昧的痕迹。
她微微抬起下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苏绮的方向。
“喏，那边那个扫垃圾的，赵少不觉得眼熟吗？”
赵公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会儿，随即不屑地嗤笑一声：“一个下人而已，身材倒是不错，不过这脸……好像在哪见过？怎么，是你家以前那个被赶出门的姐姐？”
“赵少好记性。”
苏曼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伪装出来的惋惜，“正是苏绮。真没想到，她现在竟然沦落到在霍家做这种粗活。”
旁边一个富二代凑过来，一脸八卦地问道：“怎么回事？苏绮不是号称清高得很吗？当年在学校里连正眼都不瞧我们一下，现在怎么穿成这样？”
苏曼压低了声音，像是要分享一个惊天秘密般，神秘兮兮地说道：“清高？那都是装给外人看的。你们不知道吗？她为了钱，什么都肯干。”
“为了钱？”
赵公子来了兴趣，身体前倾，“展开说说。”
苏曼瞥了一眼远处还在忙碌的苏绮，确信她听不到，才用一种既鄙夷又确凿的语气说道：“她之前在一家私人疗养院工作，说是护理师，其实……呵，那里的男医生和有钱的病患，哪个没跟她有点关系？我听说，她为了拿小费，在值班室里都能……”
她欲言又止，留下了无限引人遐想的空间。
周围几个男人的眼神瞬间变了，原本的戏谑变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淫邪。
“还没完呢。”
苏曼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又添了一把猛火，“这次她能进霍家，也是费尽了心思。听说她想爬妄爷的床，结果妄爷嫌她脏，直接给轰出来了。林伯母气不过，才让她穿成这样在派对上伺候，也算是给她点教训。”
“原来是被霍妄玩剩下的破鞋啊。”
赵公子摸了摸下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就说嘛，霍家怎么会给佣人穿这种情趣内衣似的制服。原来是这就是她的‘明码标价’。”
“可不是嘛。”
苏曼轻抿了一口红酒，眼神无辜地眨了眨，“我这个姐姐啊，只要钱给到位，没有什么是不行的。毕竟她现在缺钱缺疯了，只要有人肯买单，别说是端茶倒水，就是在这泳池边……”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在这个圈子里，一旦一个女人被打上了“捞女”和“私生活混乱”的标签，那她就不再是一个需要被尊重的女性，而是一个可以随意玩弄的公共玩物。
赵公子听完，猛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手将酒杯扔进泳池里，溅起一片水花。
“既然是出来卖的，那就好办了。”
他站起身，扯了扯领带，眼神中充满了野兽看到猎物时的贪婪与暴虐，“正好刚才输了拳，火气大得很。既然妄爷不要，那兄弟几个就不客气了，帮她‘开开张’。”
“赵少，这……不太好吧？毕竟是霍家的地盘。”
旁边有人假惺惺地劝了一句。
“怕什么？你也听到了，是她自己下贱。”
赵公子冷笑一声，目光死死锁定了不远处的苏绮，“咱们这是照顾她生意，给她送钱呢。走，过去看看这位‘清高’的大小姐，到底有多好的技术。”
说完，赵公子带头，身后跟着三四个同样眼神不善的纨绔子弟，手里拎着酒瓶，摇摇晃晃地朝着苏绮的方向包抄过去。
苏曼依旧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她优雅地摇晃着红酒杯，透过晶莹的红色液体，看着那群男人如同嗅到了腥味的鲨鱼般逼近苏绮。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完美的弧度。
杀人不用刀，只要一张嘴就够了。
“苏绮，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好好享受这场盛宴吧。”
此时，正在清理地面水渍的苏绮忽然感到背脊一阵发凉。
这是多年来在底层摸爬滚打练就的直觉——危险正在逼近。
她直起腰，下意识地想要转身离开这片区域，却发现几道高大的身影已经挡住了她的去路。浓重的酒气混合着充满侵略性的古龙水味道，瞬间将她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