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上了舞台中央。
“各位来宾,各位正在观看直播的朋友们,晚上好!”主持人声音洪亮,激情四射,“今夜星光璀璨,今夜高朋满座!我们共同见证了姜先生与姜太太寻回爱女的感人时刻。接下来,为了感谢各位的到来,我们今晚最耀眼的明珠,姜雪柔小姐,将要为我们献上一段精彩的钢琴才艺表演!”
话音刚落,雷鸣般的掌声响彻全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姜雪柔提起裙摆,迈着优雅的步伐,如同一只骄傲的白天鹅,缓缓走向舞台中央那架纯白的三角钢琴。直播的镜头紧紧跟随,将她每一个完美的微笑都清晰地传递到网络上。
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拿起旁边的话筒,对着台下的宾客和镜头,露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甜美而又略带歉意的笑容。
“谢谢,谢谢大家。”她的声音温柔动听,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宴会厅,“在开始演奏之前,雪柔想占用大家一点点时间,说几句话。”
台下的姜启明和刘芸相视一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自豪。
“其实,今天很多人都夸我的这身礼服很漂亮。”姜雪柔说着,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裙摆上的星光碎钻,然后,她的目光忽然转向了那个阴暗的角落,眼神里充满了“关切”与“疼爱”。
“但实际上,这件礼服,我原本是为我的姐姐,姜岁岁准备的。”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无数道目光,包括直播的镜头,都齐刷刷地转向了那个角落。
姜雪柔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继续用那温柔得能掐出水的语气说道:“我想让姐姐在今晚的宴会上,成为最美丽、最受瞩目的人。毕竟,她吃了那么多苦才回到我们身边。”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无奈”:“可是……可能姐姐在乡下生活惯了,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对我送的礼物也有些害怕和误解,所以……所以她没有穿。”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彰显了自己的大方得体、姐妹情深,又不动声色地将姜岁岁塑造成了一个“不识好歹、上不了台面”的乡下土包子形象。
*真是个蠢货,*姜雪柔心中冷笑,一件几十万的高定都不敢穿,果然是穷怕了。不过这样也好,那尸油需要酒精才能最大程度地激发,今天这种场合,我就不信她能滴酒不沾。既然她自己蠢得不敢穿,我也不能浪费了这么漂亮的裙子。只要我不喝酒,就什么事都没有,还能博一个好名声,真是一举两得。
她心里想着,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真诚:“姐姐,你不要怪我自作主张哦。”她对着角落里的司无邪,露出一个大度的笑容,“我只是觉得,这么漂亮的裙子,如果不穿出来让大家看到,就太可惜了。所以我就自己穿上了,希望姐姐你不会介意。”
一时间,网络直播的弹幕上全是夸赞姜雪柔“人美心善”、“宠姐狂魔”的言论,而对角落里的姜岁岁,则充满了鄙夷和嘲讽。
角落里,司无邪看着姜雪柔身上那件粉色礼服周围,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一缕缕若有若无的黑红色煞气,那是尸油的怨气与反转咒的煞气相互纠缠、即将爆发的征兆。
时机,到了。
她垂下眼帘,从那个不合身的礼服自带的小手包里,拿出了一支早已断掉半截的口红。
随即,她又抽出一张干净的白色餐巾纸,铺在桌面上。
在旁人看来,她仿佛只是因为无聊,在用餐巾纸试口红的颜色,随手涂鸦。
然而,她握着那半截口红的手,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几乎出现残影。断裂的口红在她指尖,仿佛成了最锋利的刻刀,在那张薄薄的餐巾纸上,一道道看似凌乱的红色线条迅速交织、勾勒、成型。
玄门符咒——真言符!符成,血红色的符文在餐巾纸上隐隐闪过一丝妖异的光芒。
与此同时,舞台上的姜雪柔已经表演完毕,她优雅地鞠了一躬,在掌声中走到了钢琴前,款款落座。她将话筒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调整好坐姿,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了黑白琴键上。
她准备好了,准备用一首高难度的曲子,彻底征服在场的所有人。
就在她深吸一口气,准备按下第一个音符的瞬间——
台下角落里,司无邪手指轻轻一弹。
那张被她揉成一小团的、画着血色符文的餐巾纸,悄无声息地破空而出!
快得如同一道幻影,在觥筹交错的宴会厅里划过一道常人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轨迹,越过数十米的距离,精准无比地打在了姜雪柔的后心位置!
“啪!”
那声音,瞬间便被淹没在了宾客的交谈声中。
纸团在接触到姜雪柔身体的一刹那,那道“真言符”仿佛被激活,瞬间化为一道妖异的红光,穿透了礼服的布料,狠狠地烙印了进去!
符咒的力量,与礼服内衬上那道早已布下的“反转咒”,产生了剧烈的共鸣!
“嗯?”
正准备弹奏的姜雪柔只觉得后背心猛地一阵灼热,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让她浑身一僵。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冰冷而诡异的力量顺着她的脊椎瞬间冲入大脑!
嗡——!
她的脑子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攥住,然后粗暴地接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