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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傻子辨毒

重生后,她在京城杀疯了 安于 2026-04-07 11:43

冰冷的刀鞘顶在下巴上,那股子森然的寒意,几乎要透过皮肤,钻进骨头里。楚满满知道,只要自己稍有异动,或者回答得稍有不慎,身后这人的刀,就会毫不犹豫地抹断自己的脖子。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夹出来?怎么夹?那根毒针已经被她藏起来了,现在耳朵里空空如也。
她不能让他发现自己藏了东西,更不能让他怀疑自己刚才是在验尸。
她必须继续演下去,演得更像一个愚蠢、无知、被吓破了胆的傻子。
面对着犹如煞神降临般的玄衣高官,缩在阴暗角落里的单薄身躯抖得如同筛糠一般。她拼命将那颗涂满伪装药水的脑袋埋在膝盖之间,仿佛这样就能躲开那道能将人看穿的锐利目光。
“官……官爷……别……别杀我……”她用极度沙哑且结结巴巴的嗓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不敢……我不敢再碰了……”
白祁扬的刀鞘没有移开,声音依旧冰冷:“不敢?你刚才的胆子不是很大吗?敢在停尸房里,对着尸体动手动脚。”
“不……不是的……官爷您听我解释……”
为了彻底打消对方的疑虑,楚满满开始手脚并用地比划起来,动作滑稽而笨拙,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猴子。
她含糊其辞地表示,自己只是个刚来做杂役的乡野粗人,今天第一天当值,白天被王差役他们吓唬,说停尸房的死人会半夜爬起来咬人。她害怕,所以才趁着三更天,偷偷溜进来看看。
“我……我就是好奇……”她一边抖,一边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看见……看见他……他耳朵里……流黑水……我……我就想……想看看是……是不是真有虫子……我……我就拿……拿了个破铁片……随便……随便掏了掏……”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地上那把自制的银镊子,把它说成是一片无意中捡到的“破铁片”。
白祁扬的目光,随着她的手指,落在那把银镊子上。
镊子在烛光下泛着银光,做工虽然粗糙,但形状规整,绝非寻常的“破铁片”。
“用这个?”白祁扬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玩味。
“是……是啊……”阿呆见他盯着镊子,吓得又是一哆嗦,赶紧摆手,“我……我没掏出来……那东西……那东西在里头……勾住了……我……我一使劲……它就……就……”
她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急得满头大汗,只能用手胡乱地比划着,做出一个向外拉扯的动作。
白祁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在慌乱的解释中,楚满满极其巧妙地,将自己前世所学的毒理学知识,用一种最粗鄙、最符合“阿呆”这个身份的方式,夹杂了进去。
她一边比划,一边战战兢兢地向白祁扬描述着那根“带钩的怪东西”。
“官……官爷……那东西……那东西长得……长得跟我们乡下……乡下打鱼用的倒刺钩一样!”她手舞足蹈,极力想让对方明白,“黑乎乎的……上面……上面还有蓝光……我……我阿爷说过……这种东西……都抹了毒!”
“毒?”白祁扬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
“对!就是毒!”阿呆见他有反应,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话也稍微利索了一些,“我们村……以前有个猎户……就是被这种带蓝光的毒箭射中了……当时没死……可一回到家……还没喝口水……人就……就直挺挺地倒了……脸都憋紫了……大夫说是……是心口疼……是得了急病死的!”
她这番半真半假、充满乡野气息的辩解,既合情合理地点出了这根毒针的致命特征——能够伪装成突发疾病,又毫无破绽地掩盖了她刚才那套专业的验尸手法。
她没有说“破坏心脉”,而是用了更通俗的“心口疼”。
她没有说“急性中毒”,而是用了更符合乡野传闻的“得了急病”。
她将专业的毒理学知识,完美地包装成了一个乡野村夫的道听途说。
白祁扬听完,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手舞足蹈、口沫横飞的傻子,眼底的疑虑,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倒刺钩……带蓝光的毒……伪装成心疾暴毙……
这些信息,与他之前掌握的线索,竟然有几分不谋而合。他知道,这起案子背后水深,凶手为了掩盖真相,必定会使用极其隐秘的手段。而这种能将他杀伪装成病死的毒药,正是最完美的工具。
可这些,一个身处顺天府后院的、呆傻的杂役,又是从何得知的?
难道,真的只是乡野传闻?真的只是巧合?
他盯着阿呆那双浑浊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可那双眼睛里,除了恐惧和茫然,什么都没有。
“你说,人会瞬间喘不上气,死状跟得了严重心疾暴毙的老人一模一样?”白祁扬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考较。
“是……是啊!”阿呆拼命点头,像小鸡啄米,“我……我亲眼见过!我们村的王大爷……就是这么死的!那天他还好好的……在地里干活……突然就……就捂着胸口倒了……脸憋得……跟这尸体一样紫!”
他说着,还用手指了指停尸板上那具肿胀的尸体。
这番对比,更是让他的说辞显得真实可信。
白祁扬沉默了更久。
他手中的刀鞘,依旧顶着阿呆的下巴,但那股逼人的寒意,似乎消散了一些。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多疑了。
或许,眼前这个少年,真的只是一个运气不好、误打误撞闯入局中的傻子。他所有的“发现”,都只是源于底层百姓那些充满了巧合与迷信的“生活经验”。
而他之所以能忍受这恶臭,徒手去抓那些尸虫,也只是因为他从小就生活在更肮脏、更不堪的环境里,早已习以为常。
这个解释,虽然听起来荒谬,但似乎……又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起来。”
良久,白祁扬终于收回了刀鞘,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阿呆像是没听懂,依旧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白祁扬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他不想再跟一个又脏又蠢的傻子浪费时间。
他转身,准备离开。
他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亲眼确认了,这具尸体里,确实藏着致命的线索。而这个傻子,虽然蠢,但他的出现,也从侧面印证了一些他的猜测。
至于这个傻子是真傻还是假傻,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他没有销毁证据,只要他还在这顺天府里,他就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他还有用。
白祁扬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依旧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
风从破门灌进来,吹得烛火明灭不定。
他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今晚的事,不准对任何人说起。否则,你的下场,会比这具尸体还惨。”
说完,他便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门外的风雪之中。
直到那股逼人的寒意彻底消失,楚满满才敢缓缓地抬起头。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知道,她赌赢了。
她成功地骗过了那个煞神。
但她也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已经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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