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抄家清算

太和殿的朝阳终于穿透了厚重的云层，洒落在金碧辉煌的琉璃瓦上，却驱不散大殿内残留的血腥与寒意。老皇帝在众人的山呼万岁声中，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退朝。
“楚满满，”老皇帝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手捧紫檀木盒的玄衣女子身上，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朕，允你重开大周验尸司。你祖父的冤屈，朕也定会还他一个清白。”
楚满满微微低头，声音不卑不亢：“谢陛下。”
……
阴暗潮湿的大理寺死牢深处，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与霉味。墙壁上的火把发出跳跃的暗光，照亮了被精钢锁链死死捆绑在刑架上的当朝相爷，萧从安。
这位曾经在太和殿上呼风唤雨、权倾朝野的文臣领袖，此刻身上那件象征着极高权力的紫色朝服，已经被扒下，换上了一身破败不堪的囚服。他的脸上，满是汗水与污泥，早已不见往日的从容。
大理寺少卿白祁扬，身穿绯红色的官服，面容冷峻地站在刑架前方，手中拿着一卷记录着相府罪行的供状。
“萧从安，”白祁扬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还有最后的机会。说出相府隐藏在京郊的毒药据点，和残存死士营的位置。本座，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萧从安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声音嘶哑地笑道：“白祁扬……你以为，你赢了？本相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好过！那些据点，那些死士，会永远地，成为大周的噩梦！”
白祁扬没有再与他废话。他只是对着身后的刑罚高手，冷酷地，做了一个手势。
“用刑。”
烙铁烧红的声音，与皮鞭破空的声音，瞬间在死牢中响起。
萧从安在极度的肉体折磨下，彻底丧失了往日伪善从容的姿态，痛苦的哀嚎声在死牢中回荡。
“啊——！白祁扬！你这个疯子！你不得好死！”
白祁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说。”他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本座的耐心，是有限的。”
最终，在持续不断的、残酷的刑讯之下，萧从安那早已崩溃的心理防线，彻底坍塌。他吐露了相府隐藏在京城郊外，最后几处毒药据点与残存死士营的具体位置。
白祁扬立刻派遣大理寺的重甲铁骑，前去清剿。
相府的残余势力，被连根拔起，不留丝毫后患。
……
京城最为繁华的朱雀大街上，此刻正上演着一场声势浩大的查封行动。
首富千金裴昭昭，穿着一身干练的锦缎长裙，手中拿着大理寺签发的查抄文书，带领着由京城各大世家主母组成的贵女经济联盟，浩浩荡荡地出现在相府名下的各大钱庄与粮行门前。
“砸！”裴昭昭站在“通汇源”钱庄那紧闭的朱漆大门前，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下令。
几名身强力壮的家丁，立刻举起手中的巨锤，狠狠地砸向大门。
“裴小姐！你们这是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强闯民宅吗？”钱庄的账房总管，从门缝里探出头，色厉内荏地喊道。
裴昭昭冷笑一声，将手中的查抄文书，直接拍在了他的脸上。
“王总管，看清楚了。奉大理寺之命，查抄相府逆产！你若再敢阻拦，便以同党论处，一并拿下！”
王总管看着那鲜红的官印，吓得双腿一软，再也不敢多说半句。
大门被砸开，裴昭昭带领着众人，冲了进去。
那些企图转移资产的相府账房与管事们，全都被当场扣押。
“李夫人，”裴昭昭对着身旁一位精通账目的贵妇说道，“这里的账本，就交给你了。把相府那些见不得光的灰色账目，一笔一笔，全都给本小姐清算出来！”
李夫人点点头，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昭昭你放心，这些年，我们受够了相府的气。今天，定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全都吐出来！”
这些曾经受过楚满满恩惠的世家贵妇们，此刻展现出了强硬的手段。她们凭借着对家族中馈大权的掌控，迅速理清了相府那些错综复杂的灰色账目，将相府用来收买人心与豢养死士的黑金，全部清点造册。
那些沾满无辜百姓鲜血的隐秘产业，被果断地全面接管，并贴上了大理寺的封条。
“这些，是相府在江南的丝绸庄子，用的是贩卖少女的黑心钱。”
“这些，是他们在边境的茶马古道，走私的是军用物资。”
“还有这些，全都是用贪污的赈灾款买下的田产！”
搜查出的数千万两白银，与无数的奇珍异宝，被裴昭昭安排人手，一箱一箱地装上马车。
“昭昭，这些钱，你打算怎么处理？”一位贵女问道。
裴昭昭站在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前，眼中没有丝毫的贪婪，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
“这些，都是民脂民膏，是相府的罪证。”她说道，“欢欢说了，这些钱，一分一毫，都不能流入私囊。全部上缴国库，充作西北军的军饷，为我大周，守好国门！”
浩浩荡荡的车队，载着相府多年的搜刮，向着国库的方向，驶去。
相府那庞大且腐朽的经济帝国，在这一刻，被彻底摧毁。
萧从安多年积累的财富，全部付诸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