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恶人夺权

极寒降临的第三天。
太阳变成了一个挂在苍穹上的、毫无温度的惨白色圆盘。官方救援的承诺，如同一个可笑的谎言，在零下五十度的严寒中被彻底冻碎。
钢铁堡垒内，林晔正坐在餐厅里，慢条斯理地切着一块从异空间取出的、煎到恰到好处的七分熟和牛牛排。浓郁的肉香混着黑胡椒的辛辣，在温暖的空气中弥漫。
“烈辰，把赵强的监控画面切到主屏幕。”林晔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端起手边的红酒杯。
“是，老板。”
餐厅墙壁上的巨幅屏幕画面一闪，清晰地呈现出物业中心的内部景象。
赵强，这个三天前还卑躬屈膝、被吓得屁滚尿流的业委会主任，此刻正像一个土皇帝般，高高地坐在物业经理的办公椅上。他身上穿着一件厚实的极地探险队专用防寒服，脚上蹬着一双专业的雪地靴，手里还把玩着一把从消防箱里撬出来的消防斧。
他的面前，站着十几个同样穿着保安制服、手持防暴棍的男人。他们的脸上不再有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兴奋与残忍。
“都听好了！”赵强的声音通过高保真音响清晰地传了过来，带着一种大权在握的嚣张，“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政府？救援？别他妈做梦了！从现在开始，这个小区，我赵强说了算！”
他将消防斧重重地砍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文件四处飞散。
“我们成立小区自救互助会！所有幸存的人，都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所有人家里的吃的、穿的，都必须全部上交，由我统一分配！谁敢藏私谁敢不交就是跟我们所有人作对！”
一个保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有些迟疑地问道：“强哥，要是……要是有不肯交的呢？”
赵强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不肯交？”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所有人注意，A栋301的王总，他家里的藏酒多得喝不完，到现在还不肯开门。去，把门给我砸开！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自救互助’！”
林晔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用餐刀切下一小块牛排，送入口中。牛肉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美妙的滋味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屏幕的画面被分割成两块。一块是物业中心的赵强，另一块则是A栋301门口的实时监控。
几个保安抬着一根粗大的铁棍，对着301那扇昂贵的实木大门猛烈撞击。几下之后，门锁崩坏，大门被轰然撞开。
“你们干什么！私闯民宅是犯法的！”一个穿着睡袍的中年男人冲了出来，色厉内荏地吼道。他就是前世克扣了林晔父亲工程款的王总。
“犯法？”带头的保安不屑地笑了一声，一棍子就抽在了王总的肚子上，“现在，强哥的话，就是法！”
王总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几个保安一拥而入，开始在房间里大肆搜刮。一箱箱名贵的红酒、威士忌，还有各种罐头、火腿，都被他们翻了出来。
“强哥！发财了！这家伙藏了不少好东西！”保安兴奋地用对讲机汇报。
“东西全部带回来。至于王总……”赵强在对讲机那头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冰冷，“既然他这么不识抬举，那就让他出去冷静冷静。我们互助会，不养闲人。”
画面中，两个保安狞笑着架起还在地上哀嚎的王总，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拖出了单元楼。
“不！不要！外面会冻死的！求求你们！我的东西都给你们！都给你们！”王总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手脚并用地挣扎着。
但一切都是徒劳。他被直接扔进了门外那厚厚的、足以没过脚踝的积雪中。
零下五十度的严寒瞬间包裹了他单薄的身体。仅仅几秒钟，他的惨叫声就变成了痛苦的呻吟，然后是微弱的抽搐，最终，他蜷缩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热成像画面上，他身体的颜色，迅速从橙红变成了深蓝。
林晔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又切下了一块牛排。
“哥，他好狠。”林果果坐在旁边，小口地喝着热牛奶，眉头微微蹙起。
“这才只是开始。”林晔淡淡地说，“当生存成为唯一的目标时，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就会被无限放大。赵强这种人，天生就懂得如何利用恐惧来控制别人。”
果然，在用雷霆手段处死了王总之后，赵强的权威被迅速树立起来。再也没有人敢反抗，幸存的业主们只能打开家门，眼睁睁地看着保安队将他们最后的存粮和御寒衣物洗劫一空。
搜刮来的物资被全部集中到了物业中心。赵强将其中最顶级的食物——高热量的巧克力、牛肉干、脱水蔬菜，以及那些名贵的洋酒和极地防寒服，全部分发给了自己的亲信和那十几个打手。
“跟着我赵强，保证你们天天有肉吃，有酒喝！”赵强拍着一个保安的肩膀，将一瓶XO塞到他怀里，“只要你们忠心，以后这小区里的女人，也都是你们的！”
那些保安的眼中立刻爆发出野兽般贪婪的光芒，齐声高呼：“誓死效忠强哥！”
而那些被搜刮一空的普通业主，则被他们像牲口一样，全部集中关押在采光最差的几栋楼里。他们每天的“配给”，只有半块已经开始发霉的面包，和一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漂着杂质的脏水。
屏幕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因为多说了一句“水不干净”，被一个保安一脚踹倒在地，然后被拖进了冰冷刺骨的地下车库。
那里，已经聚集了数十个同样被判定为“没有价值”的老人和儿童。他们蜷缩在冰冷的混凝土柱子旁，身上只有单薄的衣物，眼神空洞而绝望。
“哥，他把那些老人和孩子……”林果果的声音有些颤抖。
“在赵强眼里，他们只是累赘，是消耗食物的无底洞。”林晔的语气依然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留着他们，只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扒下他们身上的衣服，二次利用。”
话音刚落，监控画面中，两个保安就走进了地下车库，粗暴地从一个已经冻僵的小女孩尸体上，扒下了她那件粉色的羽绒服。
“真他妈晦气，这么小，衣服也穿不了。”一个保安骂骂咧咧地将衣服扔在地上。
林果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放在腿上的复合弩。
林晔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冷静。
“看着果果。记住这种感觉。”林晔的声音低沉而冷酷，“这就是末世。没有对错只有强弱。今天，他是屠夫别人是鱼肉。明天，如果我们不够强我们也会变成砧板上的肉。”
整个小区，在赵强的统治下，已经彻底沦为了一个充满恶臭和绝望的人间炼狱。上百名幸存者，变成了他肆意驱使生杀予夺的奴隶。
而赵强本人，则在物业中心里，搂着两个被迫屈服的女业主，享受着他用暴力和鲜血换来的帝王般的生活。他根本不知道，在半山腰那座他连靠近都不敢的钢铁堡垒里，正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将他所有的暴行，都当成了一场饭后消遣的戏剧。
“这出戏，也差不多该到高潮了。”林晔用餐巾擦了擦手，站起身。
“烈辰。”
“在。”
“把我们的‘邻居’，放出去溜达溜达吧。”林晔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深蓝色的世界，“给赵主任送份大礼。让他知道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寒冷和饥饿更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