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重型防爆铲雪车的引擎,在林晔将油门踩到底的瞬间,爆发出了如同史前巨兽苏醒般的、沉闷而又狂暴的怒吼。
数十吨重的车身,在恐怖扭矩的驱动下猛地向后倒退。
那几根死死缠绕在车头和推土铲上的、坚韧无比的粗壮钢丝绳,在这一刻,被瞬间绷紧到了极限。它们发出令人牙酸的、不堪重负的呻吟声,深深地勒进了桥梁两侧的金属护栏之中。
“大哥!那车……那车在动!”一个眼尖的劫掠者惊恐地指着铲雪车,声音都变了调。
独眼龙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台如同小山般的钢铁巨兽,在他们的陷阱中,做出了最不可思议、也最暴力的反抗。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歇斯底里地吼道,“这钢索连卡车都能拉住!快!扔!把燃烧瓶都给我扔过去!”
几个劫掠者如梦初醒,慌忙地将手中的燃烧瓶奋力扔出。
但已经太迟了。
伴随着一连串如同鞭炮般密集而又响亮的金属断裂声,那几根被绷到极致的钢丝绳,终于承受不住这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恐怖力量,一根接着一根,被硬生生地扯断!
断裂的钢索带着巨大的动能,如同狂舞的钢鞭,在空中呼啸着抽出几道残影,狠狠地抽打在旁边的废弃公交车上,砸出了几个深深的凹陷。
束缚被强行挣脱!
就在车辆挣脱束缚的同一瞬间,一直沉默不语的烈辰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脚踹开了身旁那扇重达数百公斤的防爆车门。
刺骨的寒风和冰冷的雪片,疯狂地倒灌进温暖的驾驶室。
烈辰顶着那能将普通人瞬间冻僵的狂风,将自己的大半个身子,直接探出了车外。他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像一尊焊在车门上的雕塑纹丝不动。
他双手端起那把林晔交给他的、杀伤力巨大的雷明顿散弹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桥面两侧那些因为震惊而呆立在原地的劫掠者。
“再见。”烈辰的嘴里吐出两个冰冷的字。
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震耳欲聋的枪声,再次在这座冰封的高架桥上炸响。
无数灼热的钢珠组成的死亡弹幕,如同死神挥出的镰刀,瞬间覆盖了桥面的一侧。
那些看似坚固的、可以作为掩体的废弃汽车铁皮,在这近乎零距离的恐怖动能面前,如同薄纸一般,被轻易地撕裂洞穿。
“啊——!”
一个正躲在一辆小轿车后面,准备扔出燃烧瓶的劫掠者,他的身体猛地一震,胸口处爆开了一大团血雾。他手中的燃烧瓶脱手而出,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密集的铅弹,无情地收割着生命。躲在掩体后面的劫掠者,连同他们手里的燃烧瓶,被一同打成了碎片。
几个燃烧瓶在人群中直接被引爆,暗黄色的汽油混合着酒精,泼洒得到处都是。几团明亮的火球,在风雪中轰然炸开,将周围几个靠得最近的男人,瞬间点燃。
“救命!火!我身上着火了!”
“啊!我的脸!”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嚣张叫嚣。那几个被点燃的“火人”,在雪地里疯狂地打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但那些混合了油脂的燃料,却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地附着在他们身上,将他们活活地烧成了一具具扭曲的、散发着焦臭味的黑炭。
这地狱般的景象,彻底击溃了剩下所有劫掠者的心理防线。
“魔鬼!他们是魔鬼!”
“快跑!别管老大了!快跑!”
他们吓得肝胆俱裂,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甚至不顾那些还在地上打滚的同伴,哭喊着,尖叫着,向着大桥的另一头疯狂逃窜。
独眼龙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残暴的反击,吓得魂飞魄散。他扔掉手中还没来得及扔出的燃烧瓶,连滚带爬地混入溃逃的人群中。
桥面上的伏击阵型,在短短的十几秒内,被彻底击溃。到处都是燃烧的焦尸,到处都是散落的武器,到处都是粘稠的、正在被风雪迅速冻结的血液。
烈辰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缓缓地收回了手中的散弹枪。他重新坐回副驾驶的位置,用力地关上了车门,将外面那凄厉的惨叫和浓烈的焦臭味,彻底隔绝开来。
“老板,都解决了。”
“干得不错。”
林晔冷漠地看着前方那些如同丧家之犬般慌乱逃窜的背影,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同情与怜悯。
他缓缓地将挡位从倒车档,重新挂入了前进挡。
然后,再一次,将油门踩到了底。
重型防爆铲雪车,这头刚刚挣脱了束缚的钢铁巨兽,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再次向前冲去。
巨大的防滑履带,无情地碾压过桥面上那些还在燃烧的残骸,碾压过那些劫掠者的尸体,将一切阻碍物,都通通压成了扁平的碎块。
车辆没有做任何的停留,直接冲出了这座充满了死亡与血腥味的高架桥,将那些侥-幸存活的劫掠者,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经过这次短暂而又血腥的交锋,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干净了许多。那些隐藏在暗处,原本还想分一杯羹的其他幸存者,此刻早已吓得不知躲到了哪个角落里。
再也没有任何人,敢打这辆死亡战车的主意。
林晔驾驶着铲雪车,继续在厚厚的积雪中,坚定地开辟着前进的道路。
他沿着前世记忆中那条模糊而又清晰的路线,稳稳地,向着市郊那座巨大而又神秘的废品回收站,全速驶去。
他知道,那个能够拯救他整个堡垒供电系统,那个能让他的末日基地拥有永恒“心脏”的关键人物,就在那里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