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逼近核心

云爆弹产生的橘红色火球在狭长的通道内逐渐平息，但空气中翻腾的黑烟却并未散去，反而混合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粘稠地附着在冰冷的墙壁上。
林晔面无表情地迈开脚步，重型军靴踩在满地滚烫的黄铜弹壳上，发出连绵不断的金属摩擦声。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已经碳化的残肢，皮肉被高温瞬间烤干后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紫色，空气中的氧气依旧稀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气管的刺痛感。
“烈辰，把盾牌放下吧，这地方已经没有能喘气的了。”林晔的声音冷得没有任何起伏，他手中的突击步枪斜斜地指向地面，眼神越过浓烟，钉在通道尽头那道扭曲的金属门上。
烈辰将那面布满弹坑、边缘由于高温而微微发红的重型盾牌收回身后，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胸口剧烈起伏着。
“老板，陈伯这玩意儿威力太大了。”烈辰看了一眼脚下被烧成焦炭的敌军机枪手，声音低沉且沙哑，“如果是常规突袭，我们在这条走廊里至少得留下几具尸体。”
“张铭把这里所有的防御重心都压在了地表和这条通道。”林晔踩过一滩被鲜血彻底染红、正逐渐凝结成暗红色冰块的积雪污水，步伐沉稳且坚定，“他习惯了这种关门打狗的战术，可惜，他不知道我会直接拆了这座房子的地基。”
走在队伍末端的苏慕雪此时快步跟了上来，她并没有放松警惕，手中的大口径手枪始终锁死着侧方的阴影。
“老板，烈辰，停一下。”苏慕雪快步走到两人身侧，从战术背心的夹层里抽出一个便携式医疗包，“刚才冲锋的时候，流弹击碎了墙壁的混凝土，你们的后背和肩膀被碎石划伤了。”
“苏医生，这点小伤不碍事，正事要紧。”烈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能坚持。
“站住。”苏慕雪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她伸手按住烈辰的肩膀，另一只手已经精准地撕开了消毒包，“在这里，哪怕是一个极其微小的伤口，如果被这里的污浊空气感染，都会变成致命的隐患。我不希望待会儿在斩首的时候，我的主攻手因为伤口发炎而手抖。”
林晔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一眼苏慕雪。苏慕雪此时已经拆开了药棉，极其纯熟地在林晔肩膀那道渗血的划痕上擦拭着。
“苏医生说得对，处理一下。”林晔感受着酒精接触伤口时传来的阵阵刺痛，神色依旧没有任何波动，“烈辰，注意观察前面。张铭如果还活着，他肯定就在那道门后面。”
“是，老板。”烈辰端起步枪，背对着两人，警惕地锁定着前方黑沉沉的通道拐角，“我看这帮人确实是被打怕了。从刚才到现在，连一个放冷枪的都没瞧见。”
苏慕雪此时已经完成了林晔伤口的简易包扎，她转过身，动作麻利地处理起烈辰背后的伤口。她的指尖在烈辰厚实的作战服裂口处划过，药粉均匀地洒入血肉之中。
“他们不是怕了，是绝望了。”苏慕雪一边用无菌绷带固定，一边冷冷地开口，“黑岩城的核心战力已经在体育馆被活埋，剩下这些留守的，不过是些没见过大场面的杂鱼。在云爆弹那种毁灭性的力量面前，任何正常的生物都会丧失反抗的本能。”
“处理好了吗？”林晔整理了一下防弹护具的锁扣。
“好了。”苏慕雪收起医疗包，反手握紧了自己的大口径手枪，“老板，后面的路，我负责清理。如果有人装死，我会确保他们真的死透。”
“随你。”林晔转过身，再次向前推进。
通道两侧，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有的被炸飞的弹片削去了半边身体，有的则蜷缩在掩体后，双手死死扣住自己的喉咙，那是窒息而死的最后挣扎。
走在最后方的苏慕雪，目光如同扫描仪一般扫过这些尸骸。
“噗——”
一声沉闷且低促的枪响在封闭的通道内回荡。
苏慕雪面无表情地收回枪口，地上一名正在由于剧烈疼痛而微微抽搐的暴徒，此时头颅中心多了一个冒着烟的弹孔，身体彻底僵硬。
“苏医生，你这补枪的动作越来越顺手了。”烈辰头也不回地感叹了一句，“陈伯要是看见了，肯定得夸你是个天生的冷兵器。”
“这叫消除变数。”苏慕雪再次扣动扳机，将一个正试图伸手去拿脚边手榴弹的伤兵当场爆头。她的眼神中没有任何同情，只有一种对效率的极致追求。
“张铭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他手下这些人，难免会有几个脑子不正常的死忠。”苏慕雪冷声回应，“在老板达成目的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一个隐患留在我们背后。”
“别在那废话了。”林晔已经站在了通道尽头的核心闸门前。
这扇门由于刚才云爆弹产生的巨大压强，表面已经发生了轻微的扭曲变形，电子锁的指示灯在疯狂地闪烁着刺眼的红光，由于内部电路损毁，正发出阵阵由于短路产生的焦臭味。
“烈辰，热熔切割机。”林晔指了指门缝。
“明白。”烈辰放下盾牌，从背后的战术包里取出一具微型切割设备。
通道深处隐约传来了杂乱的喊叫声，以及重型机械转动的轰鸣声，其中夹杂着极其微弱的、由于恐惧而产生的绝望哀嚎。黑岩城，这座曾经在申城南区横行无忌、令无数幸存者闻风丧胆的地下魔窟，此时正像一个被剥开了外壳的蚌肉，将它最脆弱、也最肮脏的核心，赤裸裸地展现在林晔的刀锋之下。
“苏医生，你觉得张铭现在在想什么？”林晔盯着那道即将被熔断的金属门，语气里透着一股极其残忍的期待
苏慕雪站在他身后，大口径手枪的保险已经彻底打开。
“他在想如何求饶，或者如何拉着我们一起死。”苏慕雪看着门缝中喷射出的蓝色火焰，“但根据他的性格，他大概率会选择前者，然后再寻找机会反扑。”
“他没有机会了。”林晔伸出手，握紧了腰间的战术长刀刀柄，“前世他欠我的，我要让他在这扇门后面，一寸一寸地吐出来。”
烈辰此时收起切割机，对着林晔点了点头。
“老板，切割完成了。只要再来一下重击这门就开了。”
“好。”林晔向后退了一步，眼神中透出了如同深渊般的死寂。
“烈辰破门。”
“是！”烈辰猛地侧过肩膀，全身肌肉瞬间隆起，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公牛，对着那道已经摇摇欲坠的重型闸门，发动了积蓄已久的狂暴撞击。
整座地下城的深处，由于这一声巨大的撞击而剧烈颤抖起来。林晔用这种最暴力、最原始的方式，在这坚不可摧的要塞心脏，彻底撕开了一条通往宿仇面前的死亡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