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伴随着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要将人的心脏都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巨大撞击声。
那扇经过了热熔切割的、早已摇摇欲坠的重型合金闸门,在烈辰那如同攻城锤般,狂暴的撞击之下,向着内部轰然倒塌。
在地面上,砸起了大片呛人的灰黑色的尘土。
一股更加浓烈的混杂着消毒水机油与淡淡的雪茄味道的空气,从门后那更加深邃的黑暗之中扑面而来。
“走。”
林晔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第一个跨过,那还在散发着灼热高温的扭曲的金属门框,踏入了这代表着黑岩城权力核心的……最后区域。
门后的通道,比外面的要宽敞得多。
地面上铺着一层柔软的但却,早已被鲜血和污渍所染得看不出原来颜色的厚重的红色地毯。
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在末世之前价值连城的世界名画。但此刻这些曾经代表着人类文明与艺术的瑰宝却早已被慌乱之中留下的弹孔和喷溅的血迹所彻底地玷污。
“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苏慕雪跟在林晔的身后,她那双冷静的眼眸扫视着通道两侧,那几具穿着黑岩城亲卫队制服的早已冰冷的尸体。
“他们在这里发生过激烈的交火。看样子是张铭的死忠分子和那些企图冲进来抢夺控制权的叛军。”
“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烈辰,走在队伍的最后,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警惕地注视着通道两侧那些紧闭的黑色的房门。
“老板需要我进去清理一下吗?”
“不用。”林晔摇了摇头,他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跟紧我。”
三人踏着那满地的狼藉和黏稠的血泊迅速地,向着通道的尽头推进。
很快他们,就抵达了这条走廊的最深处。
一座巨大得近乎夸张的散发着冰冷的令人心悸的金属光泽的……防爆门前。
这扇门与之前,他们所遇到的任何一扇门都截然不同。
它的厚度,目测就超过了一米。
它的材质是一种,林晔在前世,也只在最顶级的军方的S级避难所里才见到过的闪烁着暗金色光泽的……钨钢合金。
它就那样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如同,一尊沉默的不可撼动的守护着地狱入口的门神将安全舱内外,那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彻底地隔绝。
“妈的……这……这是个什么怪物?”烈辰看着眼前,这扇巨大得几乎要堵死整条走廊的防爆门他那一向沉稳的声音里,也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震惊。
他上前仔细地,检查了一下那,如同巨兽獠牙般粗大的门轴与那结构极其复杂的一看就,知道是军工级别的电子锁控面板。
然后,他对着林晔极其凝重地摇了摇头。
“老板,不行。”他的声音有些干涩,“这扇门太厚了。常规的炸药就算是把我们带来的,所有炸药都堆在这里,恐怕也无法在短时间之内把它炸开。”
“那,热熔切割呢?”苏慕雪皱着眉头问道。
“更不可能。”烈辰苦笑了一下,“这种钨钢合金,是目前已知的熔点最高的金属之一。我们的那台便携式的热熔切割机,对着它切上三天三夜恐怕,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白印。”
“那怎么办?”苏慕雪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罕见的棘手的表情,“难道要呼叫后方的陈伯,让他带着重型的攻城级别的设备前来支援?”
“不行。”烈辰立刻否定了她的提议,“那样不仅会消耗大量的时间。而且这里是整个地下城结构最脆弱的核心区域。一旦使用重型设备进行强行破拆很容易会引发整个地下结构的……二次坍塌。”
“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会被活埋在这里。”
整个狭长的通道,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似乎他们那势如破竹的复仇的脚步就要被这扇冰冷的坚不可摧的防爆门,所彻底地终结。
然而,林晔的脸上,却依旧没有丝毫急躁的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扇代表着张铭最后屏障的巨大的金属门。
然后,他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充满了嘲弄与不屑的冷笑。
“张铭,啊,张铭。”
“你还是跟前世一样。”
“总是喜欢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些,冰冷的所谓坚不可摧的……‘乌龟壳’上。”
说完,他对着烈辰和苏慕雪挥了挥手。
“你们两个退后。”
“退到安全距离警戒。”
烈辰和苏慕雪,虽然,不知道林晔要做什么。
但,他们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服从。
两人迅速地,向后退开了十几米,然后端起手中的武器,警惕地注视着四周那黑暗的充满了未知危险的通道。
林晔则独自一人缓缓地,走到了那扇巨大的防爆门前。
他脱下了双手那沾满了血污的战术手套,露出了那一双布满了厚茧与伤疤的但却异常稳健的手。
然后,他将自己的双掌死死地,贴在了那冰冷的厚重的电子锁控面板与那粗大的如同巨蟒般的门轴的……接缝处。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在这一刻,他将自己所有的精神力都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他开启了,那足以逆转时空的……异空间。
他直接将那无形的但却足以吞噬万物的收取能力越过了,那厚达一米的坚固的钨钢合金门板。
精准地作用在了,防爆门内部,那最核心的最复杂的……结构之上。
“嗡——”
一阵极其沉闷的、仿佛是从另一个维度传来的金属断裂声,在林晔的脑海中轰然响起。
防爆门内部,那维持着整个门体运转的精密的电子主板。
那深深地,嵌入墙体内部的由特种合金打造的数十根粗大的机械锁舌。
以及那提供着巨大动力的复杂的液压传动杆。
在这一瞬间都被林晔那霸道的不讲任何道理的异空间,从那密闭的坚固的门体内部,强行地剥离收走。
整扇厚重的巨大的防爆门,在失去了所有与墙体的固定连接之后。
彻底地变成了一块,悬空的巨大的随时都有可能倒塌的……废铁。
林晔,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色因为精神力的巨大消耗,而变得有些苍白。
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闪烁着,一种如同神明般掌控一切的绝对的自信。
他向后退了两步。
然后,对着那,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烈辰平静地说了一句。
“好了。”
“该你表演了。”
烈辰看着那扇,已经变得有些松动摇晃的巨大金属门,他那张一向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充满了震惊与狂喜的表情。
他快步上前。
然后,抬起那足以踢断一棵大树的右腿。
对着那巨大的冰冷的门板中心。
用尽全身的力气。
狠狠地踹了出去。
“轰——!!!!!”
在一阵沉闷的如同山崩地裂般的巨响中。
那扇曾经,坚不可摧的巨大的厚重的防爆门,向着安全舱的内部轰然倒塌。
在那坚硬的由合金打造的地面之上砸起了,大片呛人的灰黑色的尘土。
阻挡在他们面前的最后一道障碍。
被彻底地清除。
而敌方首领那个,他恨了两世的仇人所藏身的最后的最终的堡垒。
也终于完全地,暴露在了林晔,那充满了冰冷杀意的……视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