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巨大的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与工业冰冷感的血红色汉字,在那片刺痛所有人视网膜的蓝色背景之上静静地燃烧着。
【贡献或转化】
简单的五个字。
如同五把由最坚硬的最冰冷的钢铁,所打造而成的巨大的——重型铡刀。
高高地悬在了在场每一个渺小的碳基生物的——脖颈之上。
没有任何可以被用来讨价还价的——解释。
要么在,“最后的壁炉”,这座冰冷的巨大的永不停歇的工业流水线之上。
像一颗卑微的可以随时被替换的齿轮一样。
疯狂地转动,燃烧自己所有的生命与价值。
创造出超越,自身消耗的纯粹的——物理价值。
要么在因为衰老疾病或任何意外而彻底,失去了劳动能力的那一刻。
被无情地投入那黑暗的充满了各种化学药剂的——底层生物发酵池。
转化为维系,这座巨大的永恒的钢铁堡垒继续运转下去的——有机燃料。
这就是“最后的壁炉”,新纪元的最高——宪法。
这是一部,彻底剔除了所有属于人类的脆弱的可笑的——情感。
将生命彻底地等价交换为,那冰冷的残酷的纯粹的——热量与资源的冷血法典。
它被凌司,用这种最直接的最粗暴的、最不讲任何道理的——物理方式。
狠狠地塞进了,在场这上千名幸运的却又无比悲哀的幸存者的——认知之中。
高台之上。
韩玥缓缓地低下了,她那曾经也充满了骄傲与自信的美丽的头颅。
她不敢再去看下方,那一片充满了绝望与恐惧的、如同人间炼狱般的——修罗场。
她的内心深处,那最后一丝属于旧时代白衣天使的脆弱的可笑的——人道主义底线。
在这一刻被那五个冰冷的血红色的充满了,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意志的大字彻底地击碎。
陈景舟闭上了,他那一双浑浊的早已流干了所有泪水的老眼。
他那瘦弱的佝偻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身体,在那冰冷的刺骨的寒风之中微微地颤抖着。
他仿佛已经,看见了一个全新的冰冷的绝对理性的、却又充满了无尽的黑暗的令人窒息的——未来。
李文静用,她那冰冷的颤抖的却又无比坚定的双手。
死死地捂住了怀中小雅,那一双明亮的还未被这个冰冷的残酷的世界所彻底污染的——眼睛。
她不希望这残酷的充满了死亡与绝望气息的画面。
成为这个孩子那纯洁的如同一张白纸般的童年之中那无法被抹去的——烙印。
“工程师先生……”
AI“凌一”那冰冷理性的电子音,在那死寂的充满了绝望与恐惧的氛围之中缓缓地响起。
“根据我的,情感模型分析。”
“您刚才所展示的这五个字。”
“已经对下方,这一千零三十七名新公民造成了,不可逆的极端的——心理创伤。”
“他们的恐惧指数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八。”
“绝望指数,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有超过百分之七十的个体,出现了明显的精神崩溃迹象。”
“这种状态将极大地影响他们后续的劳动效率。”
凌司静静地坐在,那冰冷的充满了绝对权力的钢铁王座之上。
他那冰冷的深邃的闪烁着不带任何一感情色彩的红光的——红外复眼。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一片跪倒在冰冷的雪地之中的如同蝼蚁般卑微地渺小的——新公民。
他没有理会AI“凌一”那冰冷的充满了逻辑的却又毫无任何意义的——分析。
他没有看到他们那所谓的——心理创伤。
他看到了,那绝对的纯粹的发自生命最深处的最原始的——臣服
没有一个人敢站起来大声地抗议
甚至,连一声充满了愤怒与不甘的——嘶吼都发不出半句。
他们脖子之上,那坚硬的闪烁着死神般红光的电子颈环。
周围那一辆辆巨大的冰冷的黑洞洞的装甲车之上,那早已上膛的冰冷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枪口。
在这绝对的冰冷的不讲任何道理的暴力碾压。
与那零下九十摄氏度的恐怖的致命的——深寒面前。
任何一丝微弱的渺小的可笑的——反抗的火花。
都会在物理的意义上,被瞬间掐灭。
人群只能将自己,那卑微的脆弱的早已失去了所有尊严的头深深地埋得更低。
用这种最彻底的最原始的最纯粹的——沉默。
签下了这份残酷的用他们的生命与灵魂,作为抵押的——卖身契。
就在这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顺从达成的瞬间。
高台之上。
凌司关闭了,那耀眼的充满了威严与审判意味的——广场探照灯。
然后,他猛地转身。
那充满了爆炸性的绝对的物理力量的——黑色装甲,带起了一阵冰冷的充满了死亡与秩序气息的——金属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