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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杀招

娘娘靠查账封后了 奶茶 2026-05-01 16:35

当萧清岚那句“您的右侧前臂上,是否还有一道刚刚结痂、却依然红肿的抓痕”落下时,整个慈安宫大殿,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齐刷刷地、死死地钉在了崔昭仪的身上。
崔昭仪的身体剧烈地一颤,她下意识地、用左手死死地拉住了右手的衣袖,那张原本还算美艳的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
这个动作,虽然微小,却如同一声无声的招供,将她内心的惊恐与慌乱,暴露无遗。
萧清岚没有给她任何喘息和辩解的机会。
在揭开了小路子之死的真相后,她立刻将那锋利如刀的矛头,调转方向,直指这场阴谋的始作俑者——崔昭仪本人。
“陛下,小路子之死,真相已然初现。但整场阴谋的根源,却并非始于他的死亡,而是始于翊坤宫那场‘恰到好处’的中毒。”
萧清岚转过身,重新面向高居龙椅之上的百里封,声音清冷,条理清晰。
“罪臣斗胆,想就昭仪娘娘的‘中毒’一事,提出几点不合药理之处。”
百里封的眼中闪烁着浓厚的兴趣,他微微颔首,示意她说下去:“讲。”
“是。”萧清岚的目光缓缓扫过崔昭仪那张惨白的脸,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第一,罪臣在古籍上曾见过关于‘幽昙’的记载。此物之毒,性情阴冷而温和,绝非虎狼之药。它更像是一种慢性毒素,需长期、微量地在人体内积聚,才能缓缓显现其效。绝不可能像昭仪娘娘那般,在食下点心的片刻之间,就引起如此剧烈的心悸、气短之症。简而言之,其发作,过快!”
她顿了顿,给了众人一个消化的时间,随即又抛出了第二个疑点。
“第二,也正是因为‘幽昙’之毒性情温和,一旦入体,便会与气血经络纠缠在一起,极难拔除。若要调养,需耗费大量时日,用温补之法,慢慢化解。绝不可能像昭仪娘娘那般,在太医赶到之前,就已自行缓解了大半。简而言之,其恢复,亦过速!”
发作过快,恢复过速!
这两个直指核心的药理疑点,如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崔昭仪的脸上。
在座的妃嫔们虽然不懂医理,但萧清岚这番话说得深入浅出,逻辑清晰,她们也听出了其中的不对劲。
“你……你一派胡言!”崔昭仪的声音尖锐而虚弱,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本宫……本宫那日就是那般难受!刘太医也诊断过,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医理?竟敢在此质疑太医院的诊断!”
“罪臣不敢质疑太医院。”萧清岚平静地回视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悲悯,“罪臣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刘太医之所以诊断不出毒物,只说是‘致敏之物’,并非他医术不精,而是因为……昭仪娘娘您,根本就没有中毒。”
“你胡说!本宫若是没有中毒,那日为何会险些丧命?在座的姐姐们都亲眼所见!”崔昭仪激动地指着德妃等人,试图寻找同盟。
德妃和淑妃等人,此刻却是目光闪烁,纷纷避开了她的视线,不敢再轻易站队。
“是啊,为何会险些丧命呢?”萧清岚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弧度,“这,便要说到罪臣要提出的,第三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了。”
她的声音陡然放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般,带着森然的寒气。
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她那最后的、致命的一击。
萧清岚的目光,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牢牢地锁定了崔昭仪那双充满了惊恐与慌乱的眼睛。
她平静地指出,那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显得异常清晰。
“陛下,娘娘们,根据罪臣从那本残破古籍上得知的信息,‘幽昙’之毒,本身并不完整。”
“它就像一把没有钥匙的锁,虽然存在,却无法真正地打开地狱之门。它必须与另一种东西相结合,才能真正地,被‘激发’出来。”
“什么东西?”百里封几乎是下意识地追问道。
“一种名为‘月见草’的植物熏香。”
当“月见草”这三个字从萧清岚口中吐出的瞬间,崔昭仪的身体,如同被雷电击中一般,剧烈地一颤!
她脸上的血色,在这一刻,彻底褪尽,变得如死人般惨白!
萧清岚没有理会她的反应,而是继续用那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揭开这层最恶毒的伪装。
“这种‘月见草’的熏香,气味幽冷,极为罕有。它的香气本身并无毒性,甚至还有安神之效。但若是与‘幽昙’之毒相遇,便会产生一种奇妙的反应。‘月见草’的香气,会通过呼吸道吸入人体,成为一种‘引子’,将那些原本沉寂在人体内、无法被察觉的‘幽昙’毒素,彻底激发,从而在五脏六腑之中,缓慢地积聚,最终,形成那与旧疾复发一般无二的症状。”
“换而言之,‘幽昙’是毒,‘月见草’是药引。二者,缺一不可!”
“而这种,能够完美避开所有太医的诊断,又能精准控制发作时间的下毒手法,除了下毒者本人,普天之下,怕是再无第二个人知晓了。”
萧清岚说完,缓缓地转过身,对着那道明黄色的纱帘,深深一拜。
“太后娘娘,罪臣斗胆,请问娘娘,您这一个多月来,咳疾反复,夜不能寐,精神萎靡,是否正是从……从崔昭仪娘娘开始频繁出入慈安宫,对您嘘寒问暖之后,才开始加重的?”
帘后,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才传来一声细微的、却充满了震惊与后怕的、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答案,不言而喻。
萧清岚缓缓直起身,最后,将她那冰冷如刀的目光,投向了那个已经瘫软在地,状若疯癫的崔昭仪。
“昭仪娘娘,”她的声音平静,却如同阎罗的审判,“您处心积虑,先是对太后娘娘下慢性之毒,再以自己假中毒来栽赃于我。这出苦肉计,当真是演得天衣无缝。”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笑意。
“只是,您千算万算,怕是算漏了一点。”
“您不该,为了彰显您的‘姐妹情深’,为了让这出戏演得更逼真,而将那盒,作为‘药引’的、天下间只有您才拥有的、极为罕见的‘月见草’熏香,亲手,赠予我啊!”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真相大白!
送毒药,赠药引!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栽赃陷害了!这是何等恶毒、何等疯狂的心思!她不仅要萧清岚的命,更要将萧清岚彻底钉死在“毒害太后”的耻辱柱上,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啊——!”
崔昭仪终于承受不住这极致的恐惧与绝望,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她疯了一般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语无伦次地嘶喊着。
“不是我!不是我!是她!都是她胡说的!陛下!陛下您要相信臣妾啊!”
然而,此刻,再也没有人会相信她的任何一句辩解。
百里封从龙椅之上,缓缓站起。
他看着那个在地上撒泼打滚、状若疯魔的女人,那双深邃的黑眸中,再也没有了半分的温情,只剩下冰冷刺骨的、属于帝王的滔天怒火与无尽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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