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裂的巨响,如同一个信号。
一个宣告旧秩序被打破,新神明已降临的信号。
杜月,无视了那些如同暴雨般从她身边飞溅而过的玻璃碎渣。
她脚上那双由九局配发的、最普通的作战靴,踩在满地的、闪烁着寒光的玻璃碎渣之上,发出“咯吱咯吱”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她,就这么,提着那台还在滴落着黑色粘稠液体的打卡机,大步流星地,跨入了这间她曾经无比熟悉,但现在却又无比陌生的董事长办公室的物理空间。
随着她的进入,那悬浮在她身后、高达三米的、通体散发着幽绿色不详光芒的“地狱HR”投影,也如同君王巡视自己的领土般,优雅而又充满了压迫感地,一同,进入了这片被“无尽加班”法则所笼罩的领域。
高阶的、属于“终极资本家恶魔”的权限磁场,以杜月为中心,如同海啸般,瞬间向着四周扩散开来,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便彻底覆盖了整个房间!
原本充斥在室内、那些由普通员工怨念构成的、浓郁的黑色雾气,在这股更加高级、更加纯粹、更加“资本”的绿色能量波面前,就如同遇到了天敌的鼠群,被强行地、粗暴地,向着四周排挤、压缩!
办公室中央,那五个原本还在机械地、不知疲倦地挥舞着黑色能量棍,殴打着王志宏三人的半透明“监工”实体,也在被这股绿色磁场扫过的瞬间,其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它们,接收到了一个来自更高层级的、它们无法理解、但又必须无条件服从的“资本家”权限指令!
它们内部那简单的、只知道“鞭策员工加班”的攻击逻辑代码,在这一瞬间,因为接收到了来自“顶层大老板”的、更高维度的意志,而发生了严重的、不可逆的逻辑冲突。
——“老板”来了,我还该不该继续打这些“员工”?
——打,是不是越权?
——不打,是不是怠工?
这个对于人类HR来说,可能只需要零点一秒就能想明白的职场哲学问题,对于这些由纯粹怨念构成的、没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低级实体来说,却是一个足以让它们CPU彻底烧毁的无解难题。
于是,它们,死机了。
它们高举着能量长鞭的手臂,就那么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
它们半透明的身体,呈现出一种不受控制的、如同雕塑般的僵直状态。
它们,彻底丧失了对当前这个空间的、临时的“执法主导权”。
杜月看着眼前这五个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同事”,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满了“职业化”的微笑。
“工作态度,不积极。”
她用一种极其温和的、如同在进行绩效面谈般的语气,轻声地,对这五个已经不会动的“监工”,下达了她的判决。
“在一个追求高效、狼性文化的公司里,像你们这样,只会用最原始、最没效率的物理手段来鞭策员工的监工,是没有存在价值的。”
“你们,需要被……优化掉。”
说完,她动了。
她双手,紧紧地,举起了那台沉重的、作为她专属武器的废弃打卡机,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巨大的、充满了力量感的半圆形轨迹,完成了一次大范围的、霸气无匹的横向挥舞!
而在她身后,那个三米高的、幽绿色的“地狱HR”投影,也以一种完全同步的、快到极致的姿态,挥舞起了它那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巨大的手臂!
伴随着它的挥舞,一道被系统后台,冷酷地,定义为“绩效优化”的高频精神冲击波,从它的手掌中,轰然释放!
这道绿色的、如同镰刀般的冲击波,无视了物理距离,以一种超越了光速的速度,精准无误地,同时命中了那五名还处于僵直状态的、半透明的“监工”实体!
“滋——!”
没有剧烈的爆炸,也没有任何惨叫。
那五名身高超过两米的、看起来坚不可摧的怨念实体,其半透明的物理结构,在接触到这股充满了“职场PUA”和“末位淘汰”法则的冲击波的瞬间,便如同被丢进了强酸里的塑料泡沫,发生了剧烈的、恐怖的扭曲和消融!
紧接着,一股无法抵抗的、强大的唯心力量,将它们那即将崩溃的身体,狠狠地,向后击退!
它们如同五片被狂风吹起的、无足轻重的破布,身不由己地,飞向了办公室的四个角落,然后,“啪”的一声,被死死地、以一种“大”字形的屈辱姿态,紧紧地,贴附在了冰冷的墙壁之上,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它们,被自己的“大老板”,给“贴”在了墙上,进行“反思”。
杜月,就这么,通过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物理与能量的完美协同打击,在登场的短短十几秒内,便彻底地,清除了室内所有的、低级的异常干扰源。
她,用一种最直接、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向这个“加班地狱”里的所有人(和鬼),宣告了——
这个办公室,从现在起,由她,说了算!
做完这一切,杜月才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打卡机。
她提着这件充满了“班味儿”的凶器,一步一步地,踩着满地的玻璃碎渣,朝着办公室中央,那三位已经停止了敲击键盘、正用一种见了鬼一般的、充满了极致恐惧的眼神,看着她的“老熟人”,走了过去。
她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标准的、亲切的、HR在约你进小黑屋谈话时,才会露出的职业化微笑。
“王总,林经理,还有……赵婧。”
她的声音,轻柔而又甜美,在这死寂的、只剩下电流声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恐怖。
“好久不见。”
“别那么紧张嘛。”
“我只是……想找你们,聊一聊,关于我个人职业发展,以及,公司未来战略规划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