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防御击穿

“来，玩个游戏吧？”

杜月的声音在“午夜电锯小丑”皮肤的特效加持下，变得尖利而又充满病态的癫狂。她举着那把由纯粹的“惊吓”能量构成、正在疯狂咆哮的电锯，如同一个从恐怖电影里走出来的最终反派，主动迎向了那个三米高的恐怖畸变体！

她要用自己这股充满“狂躁”与“疯狂”的混乱能量，去冲垮、去撕裂眼前这个大家伙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极哀”磁场！

而在她发起攻击的同一个瞬间，她脑海中那个一直以来都无所不能的“怨气系统”，其后台也开始自动对眼前这个S级的前所未见的BOSS，进行着高速的能量构成解析，并尝试从属性上对其进行最底层的压制！

【正在解析目标能量构成……】
【能量属性：未知……未知……未知……】
【正在与核心数据库进行比对……】
然而，下一秒，系统那冰冷的机械提示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困惑。
【比对失败！】

【警告！目标能量构成无法被识别！其内部不包含任何已知或未知的攻击性、或暴虐因子！】
系统的底层运算代码，是完全基于人类的“贪婪”“愤怒”“恐惧”以及“狂躁”这几种最常见的具有攻击性的负面情绪所构建起来的。它可以理解因为仇恨而化为厉鬼，它可以理解因为不甘而产生执念，但它无法理解眼前这个由单亲父亲在失去自己心爱的女儿之后，那股纯粹到极致的“父爱”与“哀恸”所凝结而成的能量体。

这两种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完全对立的唯心能量，在杜月挥舞着电锯冲上去的那一瞬间，发生了最底层、最根本也是最致命的逻辑冲突！

系统，这个来自于更高维度、以吞噬人类负面情绪为食的“捕食者”，它那冰冷的、由无数0和1构成的核心，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混乱！

——什么是“爱”？
——为什么“悲伤”可以强大到扭曲现实？
——为什么这种不具备任何攻击性的能量，却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污染？
它无法解析，也无法理解。

【错误！错误！错误！】

杜月眼前的视网膜上，那块原本还算稳定的系统操作界面，在一瞬间疯狂弹出了数以千计的血红色报错代码！整个界面如同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开始剧烈闪烁、扭曲！

最终，在持续了不到三秒钟的徒劳挣扎之后，“啪”的一声，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屏。
系统，这个杜月赖以生存的最大金手指和最后的底牌，在面对这股它完全无法理解的、纯粹到极致的悲伤时，因为无法解析而发生了极其严重的运算超载，并最终……死机了。

随着系统的死机，那股一直覆盖在杜月全身的强大唯心能量，也如同被瞬间抽空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身上那件充满滑稽与恐怖气息的“午夜电锯小丑”皮肤幻象，在一瞬间彻底消散。她手中那把还在疯狂咆哮的具象化“电锯”，也化作点点绿色的数据流，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她又变回了那个穿着普通黑色战术防刺背心的普通人杜月。她以一种最脆弱、最毫无防备的普通人类精神状态，彻底暴露在了这个“极哀”领域的最中心、最核心的位置！

而那个三米高的恐怖畸变体父亲，也因为杜月身上那股充满“挑衅”意味的“惊吓”磁场突然消失，而缓缓停下了它沉重的脚步。它那颗由无数孩童破碎面容拼接而成的巨大头部微微转动，那双由纯粹粘稠的黑色液体凝聚而成、完全空洞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径直穿过空间的距离，死死锁定在了杜月那双因为震惊和错愕而微微放大的瞳孔之上！
四目相对。

瞬间！一股比之前强大了百倍的高浓度纯粹“绝望”能量，便如同最锋利的无形尖刺，顺着杜月的视神经，以一种最不讲道理、最粗暴的方式，直接击穿了她大脑前额叶那道由金钱和欲望构筑起来的最后理智防线！
“呃……”

杜月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深入骨髓的、足以让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巨大悲伤，瞬间淹没了她的所有意识！

她那只还保持着握着“隐形电锯”姿势的双手无力垂下，她的身体也如同一个被抽掉了所有提线的木偶，僵硬地站立在原地。紧接着，两行滚烫却又冰冷的泪水，不受她任何生理机能的控制，从她的眼眶之中疯狂汹涌而出！

那不是她自己的泪水，那是属于这个领域里上百个夭折孩子的眼泪，也是属于眼前这个失去了女儿的可怜父亲的眼泪。

她的个人主观意识在这一刻被彻底从现实世界剥离，整个人都被强行拖入了一段不属于她，但却无比真实的、充满无尽大雨和冰冷福尔马林味道的太平间元素的、凄厉的……第一视角记忆之中。

【……爸爸，我好冷……】
【……爸爸，我不想打针，好疼……】
【……爸爸，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家？我想妈妈了……】
【……爸爸……】

无数个稚嫩、虚弱、充满痛苦与哀求的童声，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回荡。杜月陷入了濒临精神崩溃的最极端危险状态！她即将被这股庞大的、纯粹的“极哀”彻底同化、吞噬！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杜月！！！”

一声充满焦急与愤怒、如同惊雷般的咆哮，猛地从她的身后炸响！
是赵浮舟！

他在看到杜月状态不对的瞬间，便毫不犹豫地扔掉了手中那把已经没有任何用处的步枪，然后以一种超越自己生理极限的速度，瞬间冲到了杜月的身旁！

他没有像杜月刚才那样给她一个响亮的耳光，因为他知道，对于一个已经陷入深度精神污染的人来说，任何外部的物理刺激都已经失去了意义。他选择了一种更直接、也更危险的方式。
他伸出自己那双因为长期训练而布满老茧的宽大手掌，紧紧握住了杜月那冰冷的、还在微微颤抖的肩膀，然后将自己的额头重重抵在了杜月那同样冰冷的额头之上！

他要用自己那颗被“深渊”与“现实”双重折磨、早已千疮百孔，但却无比坚韧的意志，去强行将杜月从那片绝望的悲伤之海中，给……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