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共治盛世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在经历了那场足以被载入史册的血腥宫变和那惊世骇俗的“帝后共治”册封大典之后，大周王朝终于迎来了一个崭新的纪元。
而由皇后萧清岚亲手设计、由皇帝百里封以雷霆之威全力推行的“永嘉新政”，则如同两只最是强有力的巨大的手，一只伸向了国家的“钱袋子”，另一只则伸向了百姓的“命根子”。
——“摊丁入亩，官商一体纳税”的财税改革。
——“预防为主，普惠万民”的惠民局体系。
这两项直指国家最根本问题的重大改革，以前所未有的魄力与决心，在整个大周的疆土之上被有条不紊地推行了开来。
诚然，在改革的初期，他们遭遇了巨大的阻力。
“摊丁入亩”让那些坐拥万顷良田却从不纳税的士绅地主们哀嚎遍野，如同割肉。他们联合起来，或上书哭谏，或暗中抵制，试图用他们那根深蒂固的影响力来阻碍新政的推行。
而“官商一体纳税”更是直接捅了皇亲国戚和官僚集团的马蜂窝。那段时间，凤仪阁和养心殿的门槛几乎要被那些前来“哭穷”“诉苦”的王公大臣们踏破了。
“陛下啊！皇后娘娘啊！您二位行行好，给老臣留条活路吧！”
“老臣那几家不成气候的胭脂铺，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个辛苦钱。如今您要征三成的税，那不是要了老臣的命吗？”
“是啊是啊！臣妾宫里那几个织造坊，本就是为宫里添补些用度。如今也要纳税，这于理不合啊！”
面对这些此起彼伏的哭嚎与阻力，萧清岚没有丝毫的心软。
她只是拿出她早已准备好的那一份份由她新设立的“税务稽查司”从各地搜集上来的真实的账本与数据。
“张大人，”她看着眼前这位哭得老泪纵横的户部侍郎，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公式化的笑容，“您是说，您名下那几家‘不成气候’的胭脂铺，一年赚不了几个辛苦钱？”
“可根据我们‘税务稽查司’的核算，您这几家胭脂铺上个月单是在京城的净利润便高达三万二千两白银。不知这个数字与您口中的‘辛苦钱’是否有所出入？”
那户部侍郎的哭声瞬间便卡在了喉咙里，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而百里封则更是简单粗暴。他不与他们废话半句，但凡有在背后使绊子、搞小动作、公然抗税不遵的，他便直接让影卫将那些人这些年来贪赃枉法、鱼肉乡里的证据原封不动地送到他们的府上，然后再让他们自己选择：是选择老老实实地纳税，还是选择去天牢里与那早已人满为患的宁王等人作伴。
在这样一恩一威、一软一硬的双重夹击之下，随着改革的成效逐渐地显现，随着国库的银子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日益地充盈了起来，随着惠民局的平价药房在各地遍地开花，百姓的死亡率大幅下降，生活水平显著提高，那些所有的反对的声音也终于渐渐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来自民间山呼海啸般的拥戴与赞歌。
……
永嘉三年秋，凤仪阁内，阳光透过巨大的琉璃窗洒了进来，温暖而又明亮。
萧清岚正坐在那张比皇帝的龙案还要宽大数倍的书案前。她的面前不再是那些充满了赤字与亏空的烂账，而是一张张由惠民局和各地官府呈递上来的充满了喜人成果的报告。
“娘娘您看，”一旁的冬儿如今早已是官居一品的大周第一女官林晚，她指着一份报告，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这是江南道最新的人口普查数据。自‘永嘉新政’推行三年来，江南道新生儿的出生率提高了近三成！而百姓的平均寿命也延长了足足五岁！”
“还有这里！”她又拿起另一份来自户部的财政报告，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我们的国库！娘娘！我们的国库如今的存银已经突破了一万万两！是三年前的三十倍！三十倍啊！”
“嗯，我知道了。”萧清岚听着这些足以让任何一个帝王都为之狂喜的数字，脸上却只是露出了一个平静的欣慰的笑容。这一切都早已在她当初的预料之中。
她放下手中的报告，抬起头看向了窗外。窗外，百里封正陪着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穿着明黄色小龙袍、粉雕玉琢的奶娃娃在院子里放着风筝。那奶娃娃是她的，也是他的孩子，是大周王朝未来的继承人——百里念，思念的念。
“爹爹！爹爹！再高一点！再高一点！”小皇子迈着小短腿在草地上兴奋地跑着跳着，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好好好，我的小祖宗，你慢点跑，别摔着！”百里封这个在朝堂之上杀伐决断、令百官畏惧的铁血帝王，此刻却像一个最是寻常的慈爱的父亲。他的脸上没有了丝毫的威严，只有那看着自己妻儿时最是温柔的宠溺的笑容。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放着风筝，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宠溺地望着那正站在窗边含笑看着他们的自己的皇后。
萧清岚看着眼前这岁月静好、国泰民安的一幕，看着那个在阳光下笑得像个孩子般的男人，她的心中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与满足。
她知道，他们共同治理国家的那个看似遥不可及的理想，正在一步一步地变为最是美好的现实。这个曾经经历了瘟疫和宫变的重创、一度濒临崩溃的庞大帝国，非但没有衰落，反而在他们二人的共同努力之下迅速地恢复了元气，并且开始走向一个前所未有的更加稳固、更加繁荣、也更加光明的未来。
她缓缓地走出了凤仪阁，走到了他的身边。百里封自然地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在她的额头轻轻地印下了一吻。
“辛苦了，我的皇后。”
“不辛苦。”萧清岚摇了摇头，她靠在他的怀里，仰起头看着那只在蓝天白云之间自由飞翔的风筝，脸上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为你，为这个家，也为这天下，我心甘情愿。”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而他们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