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反转

萧瑾瑞看着眼前这个，本该已经摔得粉身碎骨的人，此刻却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惊恐地向后退缩着，指着苏逸尘，如同见了鬼一般尖叫道！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你……你是人是鬼？！”
“让你失望了。”苏逸尘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我命大从万丈悬崖上掉下去挂在了树上没死成。”“不过”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恨意，“我倒是很想让你下去看看那崖底的风景，到底好不好看！”
他不再理会那个早已吓破了胆的萧瑾瑞。他挣扎着转向了龙椅的方向，对着那个同样是目瞪口呆的皇帝，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嘶声力竭地，吼道！
“陛下！”“罪臣苏逸尘有罪！罪在没有第一时间将二皇子谋反的罪证呈递给您！”“但罪臣要当着这满朝文武的面指认！”
他猛地伸出那只唯一还能动的手指向了萧瑾瑞！
“指认他！二皇子萧瑾瑞！在北境黑石山私设兵工厂！盗采铁矿私造兵器意图谋反！”
“罪臣亲眼所见！那地下兵工厂规模之大堪比朝廷的军器监！每日可产出上百件制式兵器！其心可诛！”
“罪臣盗走图纸与账册之后，遭到他麾下私军的疯狂追杀！是他的心腹统领亲自下令要将罪臣灭口于荒山野岭！”“陛下！人证在此！物证亦在！”“恳请陛下，明察！”
说完这番话，他像是耗尽了所有的生命力。头一歪便再次昏死了过去。
但，他的话却像一颗真正的足以炸毁一切的炸弹！在整个金銮殿，轰然引爆！
人证！物证！
当苏逸尘这个本该已经死去的人出现在这里，当庭指认的那一刻。
当他所说的一切都与萧瑾瑜呈上的物证，形成了一个完美闭合的逻辑链条时。
谋反的矛头已经再无任何悬念地从镇国公府的身上，彻底地转移到了……二皇子萧瑾瑞的身上！
大局，已定！

金銮殿内一片死寂。
苏逸尘那句带着血腥气的指认像一把重锤砸在所有人心头。殿内文武百官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他们的目光在二皇子萧瑾瑞与龙椅上的老皇帝之间来回游移。
老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双手微微颤抖。他缓缓展开萧瑾瑜呈上的那份账目原件，视线最终落在那张由苏逸尘拼死带回的兵器图纸上。图纸边缘关于兵器尺寸修改的批注字迹他再熟悉不过，那完全符合萧瑾瑞多年的书写特征。
证据确凿。
老皇帝的呼吸频率急剧升高，胸腔剧烈起伏。他猛地将图纸重重砸在龙案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逆子！”
两个字从他口中迸出，带着压抑了许久的雷霆之怒。
萧瑾瑞的身体猛地一晃，他抬头看向龙椅，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
“父皇……儿臣冤枉……这些都是老七和苏家联手伪造的……他们想陷害儿臣……”
“住口！”
老皇帝的声音如惊雷炸响，他猛地站起身，指着萧瑾瑞的手指都在发抖。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狡辩？账本是假的？图纸是假的？连你亲笔修改的尺寸批注也是假的？苏身上的伤也是假的？”
萧瑾瑞跪在地上，额头冷汗直流。他试图爬向龙椅，却被两名暗卫死死按住肩膀。
“父皇……儿臣真的是被冤枉的……求父皇明察……”
老皇帝看着这个曾经最得他宠爱的儿子，眼中只剩下了深深的失望与冰冷的杀意。
“你当朕是瞎子？还是当这满朝文武都是傻子？”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冰。
“来人！”
大殿外早已待命的重甲禁军听到召唤，立即冲入殿内。他们动作迅速将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萧瑾瑞按压在冰冷的青石板地面上。
萧瑾瑞拼命挣扎，却被一名禁军用膝盖死死顶住后背动弹不得。
“父皇！儿臣是您的儿子！您不能这么对儿臣啊！”
“儿子？”老皇帝冷笑一声，“朕没有你这种儿子。”
他一挥手，声音威严无比。
“褫夺萧瑾瑞皇室身份，剥夺一切封号，打入死牢候审！其党羽一律抓捕，严查到底！”
禁军立刻行动，将萧瑾瑞的冠冕和代表皇子身份的玉带强行卸下。萧瑾瑞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出大殿，途中还在发出不甘的嘶吼。
“父皇……您会后悔的……您一定会后悔的……”
他的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殿外。
老皇帝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苏雨昕所在的方向。他的声音终于缓和了一些。
“苏靖虽有失察之过，但谋反之事纯属冤枉。朕……错怪了他。”
他顿了顿，声音重新变得洪亮。
“传朕旨意，解除镇国公府软禁，恢复苏靖镇国公爵位及一切兵权，即刻生效！”
太监总管李德全连忙高声唱诺，将圣旨内容传了下去。
整个金銮殿的气氛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刚才还在疯狂攻击苏家的官员们，此刻全都低下了头，脸上写满了惊恐与后悔。
苏雨昕站在大殿中央，面部表情依然保持着绝对的平静。她没有欢呼也没有落泪，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萧瑾瑜走到她身边，低声说道：“苏小姐，你赢了。”
苏雨昕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轻却清晰。
“不是我赢了，是我们一起赢了。没有殿下冒着风险呈上证据，没有哥哥拼死带回图纸，这场反击不可能成功。”
萧瑾瑜笑了笑，目光中带着欣赏。
“你太谦虚了。今天这金銮殿上，若是没有你那番拆解，所有证据都只是死物。真正把二皇子逼入绝境的是你。”
苏雨昕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转头看向龙椅上的老皇帝微微躬身。
“陛下，民女有一事相求。”
老皇帝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说。”
“民女恳请陛下，准许民女现在立刻回府探望家母。她因受惊吐血昏迷，至今未醒。”
老皇帝沉默片刻点头道：“准。你回去吧。告诉苏靖，朕……会给他一个交代。”
苏雨昕再次躬身谢恩，然后转身向殿外走去。
当她走到殿门口时，整个金銮殿的文武百官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那目光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和敌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在满朝文武和皇帝面前，凭借一己之力逆转了整个局面。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镇国公府不再是过去那个靠着苏靖一人支撑的家族。
他们有了一个新的、足以让整个朝堂都感到忌惮的核心人物——苏雨昕。
苏雨昕走出金銮殿，阳光洒在她素白的衣衫上。她抬头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深吸一口气。
这场风暴终于过去了。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她加快脚步向着镇国公府的方向走去。那里还有她的母亲在等待，还有无数后续的事情需要她去处理。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