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扇冰冷的办公室的门,最终还是被闻讯赶来的医护人员,给强行地撞开了。
当他们冲进去的时候,只看到他们那位刚刚才创造了“弑神”奇迹的,年轻的“总指挥”。
正蜷缩着娇小的身躯,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之上。
她的身旁散落着一支普通的碳素笔和一本早已破烂不堪的古老的手记。
她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但,她的表情却是那么的安详与平静。
仿佛,只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却又无比疲惫的梦。
一个月后。
世界各国联合召开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新闻发布会。
在发布会上联合国的发言人,用一种充满了喜悦与自豪的语气,向全世界郑重宣布。
那场由“超级地核活动”所引发的,持续了数月之久的全球性地质灾害,在全世界人民的共同努力之下,已经全面结束。
从今天起世界将进入一个全新的纪元。
各国将投入全部的精力,进行灾后的重建工作。
一个充满了希望与光明的未来正在等待着所有的人类。
而在,同一时间。
在一个不为任何普通人所知的秘密的地下基地之中。
那完成了自己最后的历史使命,为了守护人类文明而在黑暗中默默地传承了数百年之久的古老的——“守门人”组织。
也在一场庄严而又肃穆的秘密会议之后正式地宣布——解散。
所有的成员都在组织的帮助之下,彻底地销毁了自己,那充满了传奇与危险的身份信息。
他们带着一笔,足以让他们安度余生的丰厚的“退休金”。
告别了那些曾经与他们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战友们。
重新回归了,那平凡的普通的却又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凡人生活。
他们将永远地守护着,那个关于“神明”的秘密。
直到将其带入坟墓。
苏画也康复出院了。
她的身体在沉渊,那最后的神力守护和守门人组织最顶尖的医疗科技的双重作用之下,恢复得很好。
没有留下任何的后遗症。
只是……
“苏画小姐根据我们最后一次的全面检查结果显示。”医院的主治医生,看着手中那份厚厚的检查报告,用一种充满了专业与严谨的语气对苏画说道。
“您的身体,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但是您的大脑,因为之前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巨大创伤和精神冲击,所以,患上了一种非常罕见的——‘情节性失忆症’。”
“情节性……失忆症?”苏画坐在那洒满了温暖阳光的病床边,看着窗外那湛蓝的天空轻声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医学名词。
“是的。”医生点了点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简单来说就是,您可能会选择性地,忘记过去一年中发生的,某些让您感到极度痛苦或无法承受的事情的具体情节。”
“这是我们人类大脑一种非常高级的自我保护机制。它会帮助您屏蔽掉,那些足以让您精神崩溃的负面记忆。”医生用一种安慰的语气说道。“不过您不用太过担心。这种失忆并不会影响您的正常生活。它只是像一块被打上了马赛克的拼图。虽然您看不清那块具体的图案,但您依旧知道那块拼图曾经存在过。”
“是吗……”苏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出院时。
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将一个密封的档案袋交给了她。
“苏画小姐,这是您昏迷前一直带在身上的东西。”
苏画接了过来。
她打开档案袋。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早已破烂不堪的充满了烧灼与水浸痕迹的——《镇河手记》。
她缓缓地翻开了,那本散发着淡淡霉味的笔记。
看着上面那自己亲手写下的那个光怪陆离荡气回肠的充满了神明诅咒与战争的故事。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困惑的神情。
感觉就像是在看一本别人写的精彩的玄幻小说。
她知道这本笔记是她写的。
上面记录的每一个匪夷所思的细节都无比的真实。
但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那个在故事里占据了最重要位置的那个名为“沉渊”的男主角。
究竟长着一张怎样的脸。
他是高,是矮?
是胖,是瘦?
他笑起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他发怒的时候又是什么样子?
她完全想不起来了。
那个名字,在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空洞的代号。
她只知道这是一个很悲伤、很悲伤的故事。
她也知道这是一个很伟大、很伟大的故事。
她更知道。
自己似乎完成了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虽然,她已经忘记了,那到底是一件什么事。
她缓缓地合上了,那本厚重的笔记。
紧紧地将其抱在了怀里。
然后,走出了那间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医院。
刺眼的阳光让她微微地眯起了眼睛。
一个全新的。
一个再也没有了神明与鬼怪的。
一个完全属于“凡人”的——世界。
在她的面前,缓缓地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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