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解了“淋头水”之煞,余相飞知道,烈金门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既然选择了这种方式来试探,便说明已经盯上了他。他不再是被动防御,而是进入了迎战者的姿态,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几天后,傍晚时分,窗外天色渐暗,余相飞正在客厅翻阅《玄空秘录》。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叮咚——咚咚咚!”
余相飞放下书,眉头微皱。他知道,这敲门声带着一股不祥的意味。
他走到猫眼处,往外一看。一个身穿外卖员服装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纸袋。
“请问,余先生是在这里吗?”外卖员的声音有些急促,听起来像是赶时间。
余相飞没有立刻开门,他仔细观察着对方。外卖员的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不是一个普通人该有的。那股气息,带着一丝阴冷,一丝焦躁。
“你是哪个平台的外卖员?”余相飞隔着门问,声音平静。
“饿了么!”外卖员应道,声音有些不耐烦,“您是余先生对吧?203的客户点的外卖,送错了,送来您这里了。麻烦您帮忙转交一下,我赶着去下一单。”
余相飞心中冷笑。203的住户他认识,是个独居的老大爷,从不用外卖。这种蹩脚的谎言,简直是把人当傻子。
“送错了?”余相飞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深吸一口气,运转望气之术,眼神穿透门板,落在外卖员手中的纸袋上。
一股刺骨的阴寒之气,如同毒蛇一般,从纸袋中蜿蜒而出。这股气息带着浓烈的死气和怨念,绝非寻常物品所能散发。
“不是送错了,是你送对了。”余相飞淡淡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外卖员显然没想到余相飞会说出这样的话,他身形一僵。
“余先生,你到底开不开门?我真赶时间!”外卖员催促道,语气加重了几分。
余相飞猛地打开门,动作快得让外卖员来不及反应。在对方还没来得及收回手臂的时候,余相飞一把抓住了那个沉甸甸的纸袋。
“你!”外卖员惊呼一声,本能地想抽回手。
然而,余相飞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地扣住了纸袋。一股刺骨的阴寒之气,瞬间顺着他的手臂蔓延上来,直冲他脑门。换作普通人,此刻恐怕已经手脚发软,甚至头晕目眩。
但余相飞只是冷哼一声,一股阳和之气从他丹田涌出,瞬间将那股阴寒之气击溃。
“这么急着走?”余相飞看着外卖员,目光如炬,“送了‘好东西’,还怕人看见?”
外卖员眼神闪躲,他知道自己已经被识破。他一把甩开余相飞的手,转身便想跑。
“站住!”余相飞一声断喝,右手猛地探出,捏住了外卖员的肩膀。
一股强大的力道,瞬间让外卖员动弹不得。他挣扎了一下,发现根本无法挣脱。
“你到底是什么人?”外卖员的脸色变得煞白,他没想到余相飞会如此直接。
“我是什么人,你心里不是最清楚吗?”余相飞眼中带着一丝嘲讽,“替人送这种‘礼物’,不怕遭报应吗?”
“我、我只是个跑腿的!”外卖员支吾着,“不关我的事!”
“跑腿的?”余相飞冷笑一声,“你身上这股阴煞之气,可不像个普通跑腿的。你们烈金门,什么时候开始做这种下三滥的勾当了?”
听到“烈金门”三个字,外卖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抽回被控制的肩膀,竟然借力一个翻滚,从余相飞手中脱身,然后头也不回地冲下了楼梯,速度快得惊人。
余相飞没有追。他知道,这只是个小卒。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手中那个沉甸甸的纸袋上。
他没有打开纸袋,而是将其直接拿到客厅中央,小心翼翼地放下。瞳孔中青光大盛,望气之术全力运转,他的双眼仿佛能看穿袋子的阻隔,直视其内部。
只见袋中装的并非食物,而是一个用稻草扎成的、面目狰狞的人偶,人偶上缠绕着一圈圈黑色的头发,指尖处还嵌着发黑的指甲片。一股浓烈的死气和怨气从中散发出来,几乎凝成了实质,在余相飞的望气视野中,如同黑色的雾气缭绕。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玄空秘录》“破邪篇”中的记载——“缚灵偶”。
“缚灵偶,以死囚或枉死者之发肤指甲制成,辅以生辰八字,可锁人三魂七魄,使其痴呆疯癫,重则魂飞魄散。此乃邪术,非正道所为。”余相飞口中念出书中的描述。
他心中杀机大盛。对方已经不再是简单的风水布局,而是直接动用了索命的邪术。这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
“烈金门,你们找死!”余相飞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决绝。
他明白,一味的防守和化解,只会被动挨打。小叔的死,就是最好的教训。他必须给予对方一个血的教训,让他们知道,《玄空秘录》的传人,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余相飞关紧门窗,拉上窗帘,让整个屋子陷入一片昏暗。他从行囊中取出朱砂、狼毫笔和小叔留下的几张高品质符纸。这些符纸是用特殊材料制成,可以承载强大的法力。
他没有用刀,而是咬破指尖。鲜红的精血溢出,他将其混入朱砂之中。
“以我余相飞精血为引,引天罡正气,焚尽阴邪!”
他屏气凝神,以极快的速度在客厅中央的地板上画下了一个复杂的、由九个符文构成的阵法——“天罡火”阵。每一个符文都流转着玄奥的金色光芒,带着一股至刚至阳的气息。
此阵乃是玄门正宗至刚至阳的火阵,专克阴邪秽物。
他将那个“缚灵偶”置于阵法中央,人偶上的黑气仿佛感应到了危险,开始剧烈挣扎,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余相飞随后双手掐诀,指尖跳动着微弱的金色电光。他闭上眼睛,口中念诵咒文,声音低沉而威严,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
“天罡正气,五雷轰顶!火焚邪灵,魂飞魄散!”
随着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地面上的符文骤然亮起,金光刺目。一道无形的、炙热的罡气凭空而生,如同火山爆发,瞬间化作一团赤金色的火焰,将“缚灵偶”包裹。
“吱——啊!”
人偶在火焰中发出凄厉的、非人的尖啸。那声音不像是物体燃烧发出的,更像是某种被禁锢的灵魂在痛苦地嘶吼。它在火焰中挣扎扭曲,表面的头发和指甲片被烧得卷曲焦黑,最终,化为一滩黑灰,散落在阵法中央。
与此同时,远在南都市郊区,一处奢华的地下会所内。
这里是烈金门在南都的秘密总部。一个身穿金丝长袍,面容阴鸷的弟子正盘膝坐在一个巨大的法阵中央,他双目紧闭,指尖跳动着诡异的黑气。在他的前方,摆放着一个与余相飞手中被焚毁的“缚灵偶”一模一样的草人,上面插着一根香。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充满恐惧。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血沫中还夹杂着一些发黑的内脏碎片。双目圆睁,脸上布满了青紫色的符文印记,这些符文像是被烧灼一般,正在快速蔓延。
“啊——!”
他惨叫一声,身体剧烈抽搐,如同被电流击中,全身冒出阵阵黑烟,随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昏死过去。他遭到了“天罡火”阵的强力反噬,道行大损,恐怕不死也只剩半条命。
“金先生,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吗?”
余相飞站在原地,看着地面的黑灰,眼神冰冷。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他已经彻底激化了矛盾,烈金门不会再仅仅是试探。下一次,他们会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