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法反噬让烈金门高层震怒。他们原本以为,余长河的传人顶多是个有点小聪明的风水师,用缚灵偶这种直接索命的邪术,足以让他毙命。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不仅破了局,还敢反噬他们的弟子。
“简直是胆大包天!真以为他学了点皮毛,就能和我们烈金门叫板吗?”
“金师兄,那小子不过是个学生,能有多大能耐?我看是那施法弟子学艺不精,才遭了反噬。依我看,直接派人把他绑了,把《玄空秘录》夺回来!”
烈金门的会议室里,气氛阴沉。他们意识到,余相飞的难缠程度远超预估。风水和咒术已经不能解决问题,他们决定采取更直接、更暴力的手段。
南都大学图书馆,深夜。余相飞合上《古今风水案例评析》,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他最近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都泡在图书馆里,恶补各类古籍,他知道自己仅仅依靠《玄空秘录》是远远不够的。
“是时候回去了。”他看了一眼手表,已经过了十点。
图书馆外,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选择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这条路平时很少有人走,但离他的公寓最近。
巷子里很黑,只有头顶一盏摇摇欲坠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斑。他刚转过一个弯,一股阴冷的风突然从巷子深处吹来,带着一股令人不适的湿冷气息。
“等等,这里有点不对劲。”余相飞的汗毛瞬间竖起。
他刚要停下脚步,两道黑影已经从巷子两旁的阴影中猛地窜出,堵住了他的去路。
“砰!”
两人没有丝毫言语,一上来就是雷霆攻势。其中一人,身形矫健,出手如风,右手并指如刀,直取余相飞的喉咙。另一人则站在稍远处,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阴气,这股阴气如同无形的波纹,试图扰乱余相飞的心神,让他手足无措。
“好快!”余相飞瞳孔猛缩。
他虽然继承了风水术法,但身体素质与常人无异。面对这种非人的速度和力量,他只能勉力用《玄空秘录》中记载的“游龙步”闪躲。他身形一晃,堪堪避开了对方的喉部攻击,但对方的指尖还是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刺痛。
“还敢躲?给我拿下!”那名攻击余相飞的黑影,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暴戾。
另一个散发阴气的黑影,趁势猛地将阴气加重。余相飞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嗡鸣,眼前仿佛出现了重重幻影,心神失守的瞬间,身形顿了顿。
“糟了!”他暗道不好。
那名黑影抓住机会,再次猛扑过来,这次他的目标是余相飞的右臂,显然是想卸掉他的手,让他失去反抗能力。
余相飞拼命挣扎,但身体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行动变得迟缓。他感觉自己要被制住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了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吱——!”
一道刺眼的远光灯突然从巷口打了过来,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一辆车猛地停在了巷口。
“砰!”车门被猛地推开,一道矫健的身影从车上跃下。
“住手!”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厉喝,粟情手持配枪,身形如风,直奔巷子而来。枪口直指那两名黑影,她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怒火。
原来她不放心余相飞,这几天一直在暗中保护他。在看到那辆车停在图书馆外时,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一路尾随。
那两名黑影,显然对枪械有所忌惮,他们的攻势停了下来。但他们并未退去,反而是那名散发阴气的黑影,狞笑着朝粟情扑了过来,周身黑气大盛。
“一个臭条子也敢多管闲事?找死!”那黑影的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怨毒,他显然感受到了粟情身上散发出的某种克制他的力量。
“粟警官,小心!”余相飞大喊,他知道这些人不是普通人,枪械对他们可能只是忌惮,却未必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余相飞和那两名烈金门弟子都惊呆了。
那名烈金门弟子充满阴邪之气的手掌,带着一股腥臭的寒风,直取粟情的面门。粟情见状,没有丝毫躲闪,她只是本能地,一个干净利落的格斗擒拿动作迎了上去。她的左手格开对方的攻击,右手握拳,猛地轰向对方的胸口。
“砰!”
她的拳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至刚至阳的力量。与对方的手掌接触的瞬间,那名弟子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如同被烈火灼烧一般!
“啊——!”
“滋滋……”
他的手掌上,竟然冒起了一阵黑烟,皮肉仿佛被腐蚀了一般,传来一股焦糊的味道。他整个人踉跄着倒退数步,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那名弟子捂着冒烟的手掌,惊恐地喊道。
粟情周身那股凛然的正气,此刻凝如实质,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的阴邪之气排斥在外。这正是她“破法者”体质在实战中的体现,对这些阴邪之物造成了毁灭性的克制。
另一名弟子见状,也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自己遇到了克星,这种至刚至阳的力量,根本不是他们这种修炼阴邪之术的人能够对抗的。
“快撤!”
那名弟子不敢恋战,他猛地转身,一把拖起还在惨叫的同伴。两人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夜色中,转瞬间无影无踪。
巷子里只剩下余相飞和粟情。余相飞看着粟情,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担忧。
“粟警官,你没事吧?”他走上前,关切地问道。
粟情甩了甩手,眉宇间带着一丝疑惑,她看向自己的拳头,仿佛也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我没事……”她摇了摇头,“不过,你这家伙,每次都惹这种麻烦,还真不是普通人能应付的了。”
她收起枪,看着余相飞,眼神复杂。
“走吧,先回去。”粟情语气严肃,她知道今晚的事情,远没有结束。
然而,虽然化险为夷,但粟情这次未经报备的持枪行动,以及事后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笔录,立刻引起了她上司的高度警觉和不满。
“粟情!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深夜持枪出现在那种地方,还说对方‘冒着黑气’?你是在写小说吗?!”
“报告队长,我说的都是实话!那两个人……他们不是普通人!”
“够了!这是你的停职通知!回去好好反省一下!这件事,我会亲自向上级汇报!”
粟情被停职了,她开始在警局内部受到前所未有的排挤和调查。她的正义感和保护欲让她不顾一切地介入,但这份介入,也让她在体制内陷入了困境。
余相飞则第一次直面超自然的暴力,他心中的担忧和愧疚涌上心头。他知道,粟情为了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对不起……粟警官。”余相飞在心里默默地说。他握紧了拳头。烈金门,他欠粟情的,也要让你们加倍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