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极限扫货

海外，某核心农业国的偏僻郊外。一间由集装箱临时改造的办公室里，空调发出的低沉声音，也无法完全压下窗外重型卡车引擎的轰鸣。
林晔坐在简陋的办公桌后，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这位名叫汉森的男人。他是本地最大的食品加工厂老板，此刻正用一块手帕反复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脸上的表情混杂着狂喜与难以置信。
“叶先生，您……您确定您刚才说的不是一个玩笑？”汉森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您要包下我们工厂未来半个月所有的生产线？而且是三倍的工时，二十四小时不停工？”
林晔没有回答，只是将一份文件推向桌子中央。他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
“我不仅要包下你的工厂，还要你所有的供应商，从今天开始，只为我一个人供货。”林晔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合同上写得很清楚，在原有市场价的基础上，我加付百分之五十的溢价。所有加班费、损耗费、运输费，我全部承担。我只有一个要求。”
“您请说！您尽管说！”汉森连忙拿起那份薄薄的合同，眼睛几乎要放出光来。
林晔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速度。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我的仓库被填满。你能做到吗？”
“能！当然能！”汉森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肥硕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叶先生，您放心！别说是半个月，就算您要包下我们一整年，我也能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只是……这么大的量，我们以前都是分批次交割，资金也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晔便将自己的手机屏幕转向他。屏幕上，一笔巨额的转账凭证清晰可见，收款方正是汉森公司的账户。
“这是第一笔预付款，”林晔收回手机，声音里听不到任何情绪，“五亿。够你的工厂和你的供应商们转起来了吗？剩下的，只要你的货车开进我的仓库区，卸完货，财务就会在五分钟内把尾款结清。现货，现结。”
汉森的呼吸陡然急促，他死死盯着林晔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中看出些什么，但最终只看到自己贪婪的倒影。他用力地点头，仿佛要把自己的脖子都点断。
“够了！太够了！叶先生，您是我见过最爽快的客户！我马上就去安排！保证从今天下午开始，第一批货就能送到您指定的仓库！”
“记住，送到之后，你的人立刻离开。卸货的事情，我的人会处理。”林晔补充道。
“明白，明白！绝对保密！”汉森点头哈腰地退出了办公室，仿佛生怕林晔会反悔。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林晔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公路上，一辆又一辆悬挂着不同公司标志的重型卡车，正排着长队，朝着他租赁的仓库区缓缓驶来。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这一幕成了这片偏僻土地上最壮观的景象。
林晔以一个凭空捏造的跨国贸易公司的名义，用无法拒绝的现金流，撬动了整个地区的物资供应链。
数以万吨计的、抽过真空的顶级五常大米和高筋面粉，被整齐地码放在一号和二号仓库，堆叠的高度几乎触及库房顶部的钢梁。
脱水到极致的蔬菜干、各类豆制品和菌菇干货，装在统一规格的防潮箱里，填满了三号仓库的每一个角落，空气中满是植物晒干后的特殊香气。
四号到十号仓库，则成了肉食爱好者的天堂。顶级的雪花和牛、伊比利亚黑猪肉，经过分割、急冻、塑封后，被存放在移动式冷库中。而更多的空间，则被各种型号的高热量军用口粮罐头所占据，那些墨绿色的铁皮罐头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它们是末世里最可靠的热量来源。
除了食物，其他仓库也同样被塞得满满当当。能够抵御零下七十度低温的远征级防寒服、高山睡袋、自热包、净水片，以及各种尺寸的工兵铲、消防斧、破拆工具……
百亿的资金，如同泄洪般涌出，换来了这些堆积如山的、冰冷的生存物资。整个采购计划，在金钱的驱动下，进行得异常顺利，且极度隐蔽。
当夜幕再次降临，最后一辆货车也驶离了仓库区，整个世界都陷入一片死寂。
林晔独自一人，驾驶着一辆不起眼的皮卡，在不同的仓库之间穿行。他停在了七号仓库的巨大卷帘门前。
他没有开车灯，只是静静地坐在驾驶室里，等了足足十分钟，确认四周没有任何风吹草动后，才推门下车。
他熟练地避开了自己亲手布置的几个监控探头，用钥匙打开了仓库的侧门，闪身进入。
“咔哒。”
门锁被从内部反锁。仓库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顶部的气窗洒落，勾勒出如山一般堆积的物资轮廓。
林晔站在空地的中央，四周是高耸的货堆，他整个人显得无比渺小。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纸箱、塑料和金属的味道。
下一秒，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任何多余的异象。
正对着他的、一座由数千箱军用口粮堆成的、足有五米高的货堆，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前一刻，它还是一座散发着厚重感的坚实壁垒。后一刻，它所在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露出了后方冰冷的仓库墙壁和地面上干净的灰尘。
绝对静止的异度空间，随着他的意念而开启。
林晔睁开眼，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迈开脚步，开始在这座巨大的仓库中缓缓行走。
他走过堆放着脱水蔬菜的区域，那些占据了数百平方米的货箱，在他经过的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走向存放着顶级冻
肉的冷库区，随着他手掌的挥动，一座座移动冷库连同里面的货物，被完整地挪移进了他的空间。
他就像一个沉默的巡视者，巡视着自己的领地。而他所走过的一切路径，都留下了一片绝对的、干净的、令人心悸的空旷。
一个小时后，整个七号仓库，变得比林晔刚租下它时还要干净，连一片碎纸屑、一个包装袋都没有留下。
林晔没有停留，他走出七号仓库，反锁侧门，接着走向了八号、九号……
整个夜晚，他都在这片广阔的仓库区里穿梭，如同一个最高效的搬运工，将白天送达的所有物资，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自己那广阔无垠的异空间内。
当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时，林晔站在最后一间被清空的仓库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百亿物资，尽入囊中。
他拿出一部全新的手机，拨通了汉森的电话。
“汉森先生，早上好。”
电话那头的汉森似乎刚刚睡醒，声音有些迷糊：“哦，哦！是叶先生！早上好！有什么吩咐吗？今天的货车已经在路上了，预计半小时后就能抵达！”
“不用了。”林晔的语气依旧平淡，“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所有的仓库我都已经清空，后续的租赁合同也一并作废，违约金会和最后一笔货款一起打给你。”
“什……什么？”汉森彻底清醒了，声音里充满了困惑，“终止合作？为什么？叶先生，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吗？仓库……清空了？”
林晔没有兴趣向他解释这个即将困扰他余生的商业悬案，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走出仓库，晨曦的阳光照亮了他年轻却毫无表情的脸。他将那部只使用过一次的手机远远地扔进了路边的荒草丛中。
他坐上皮卡，打开另一部手机，屏幕的光芒映出了他眼底的冷静。他熟练地打开航空公司的APP，购买了一张最快返回国内的机票。
目的地——边境之城。
那些常规渠道无法获取的、真正受到严格管制的特殊物资，正在那里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