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残酷震慑

林晔站在三楼的露台上，看着脚下这座正在飞速成型的钢铁堡垒，眼神平静。然而这份平静很快就被一阵嘈杂的叫骂声打破。
几辆物业公司的巡逻车堵在了别墅门口，一个油头粉面、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指着烈辰的鼻子破口大骂，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橡胶棍的保安，一个个气势汹汹。
“你们是哪个施工队的？谁让你们在这里搞违建的？知不知道这是高档小区！你们把这里的绿化都破坏成什么样了？承重墙都敢动，出了事你们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这个男人，林晔化成灰都认得。业委会主任，赵强。前世，正是这个伪善的男人，在末日初期为了几口食物，将他那手无寸铁的亲生妹妹推进了丧尸群中。
林晔的瞳孔瞬间收缩，握着栏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指甲深深地嵌进了冰冷的钢铁里。一股难以抑制的暴戾杀意从心底升起，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回到房间，从空间里取出那把钛合金复合弩，将赵强那张贪婪的脸当场射穿。
但他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股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杀意压了下去。现在不行。距离末日降临还有最后半个月，社会秩序还在。一旦闹出人命，官方力量的介入会彻底打乱他所有的部署。
林晔的目光重新变得冰冷，他看着楼下赵强那副颐指气使的嘴脸，决定换一种玩法。在文明社会崩溃之前，先用文明社会的规则，收回一点利息。
楼下，烈辰面无表情地挡在赵强面前，他那铁塔般的身躯如同一堵无法逾越的山峰，眼神里不带一丝温度。
“我们有合法施工手续。”烈辰的声音沉稳有力。
“手续？”赵强冷笑一声，从鼻子里喷出两股浊气，“什么手续能让你们把房子拆成这样？我告诉你们，今天必须马上停工！不然我立刻报警，让警察把你们全都抓起来！”
说着，他给身后的一个保安使了个眼色。那个保安立刻会意，跑到别墅一侧的电闸旁，直接拉下了总开关。
“轰——”
正在作业的切割机和挖掘机瞬间熄火，整个工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现在，可以谈谈了吧？”赵强得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让你们老板出来，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这么大的手笔。不给业委会和兄弟们一个说法，你们这工地，一根钢筋都别想再运进来！”
烈辰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他手上的青筋暴起，似乎下一秒就要拧断赵强的脖子。但他口袋里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是林晔发来的指令：“拖住他，别动手。”
烈辰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了那副冰冷的表情。
而此时，站在二楼阴影中的林晔，已经拨通了一个电话。
“陈律师吗？我是你的新客户。”林晔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动，“我需要你和你律所里最好的团队现在，立刻，马上，帮我办一件事。价钱不是问题。”
电话那头的陈律师，是本市最顶尖的商业律师，以手段狠辣、专打硬仗而闻名。他听着林晔的要求，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哦？叶先生请讲，是什么样的大案子，能让您在周末亲自打给我？”
“我要告一个人，还有一个公司。”林晔看着楼下赵强的背影，“我要你们用诽谤、侵权、恶意破坏、商业勒索……所有能想到的罪名，对一个叫赵强的人，以及他背后的宏远物业公司，发起诉讼。我要在今天下午股市收盘前，冻结他所有的个人银行账户。”
陈律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叶先生，您这是要……用大炮打蚊子啊。只是冻结账户这么简单？不需要我把他送进去待几年？”
“暂时不用。”林晔的语气里透着一丝玩味，“我需要他清醒地、焦头烂额地活着。让他先感受一下，什么叫资本的力量。”
“我明白了。”陈律师的语气变得无比亢奋，“叶先生请放心，一个小时内，您就会看到第一份律师函。宏远物业的股票，今天下午三点前，必定跌停。至于那位赵先生……我保证，他今天连在路边摊买一碗面的钱都拿不出来。”
挂断电话，林晔的目光再次投向楼下。反击，才刚刚开始。
赵强还在唾沫横飞地叫嚣着，他并不知道，一张由金钱编织的天罗地网，已经向他当头罩下。
仅仅半个小时后，赵强的手机就开始疯狂响起。
“赵主任！不好了！我们公司的账户突然被法院冻结了！”
“老赵！你他妈到底得罪谁了？华星律所那帮疯狗突然告我们，说我们恶意诽谤，索赔一个亿！我们公司的股价已经开始跳水了！”
“强哥！我的银行卡全都被冻结了！连信用卡都刷不了了！”
一个个电话如同催命符，赵强脸上的得意与嚣张迅速褪去，被惊恐和茫然所取代。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只是来敲诈一笔小钱，却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
他看着眼前这栋还在施工的钢铁堡垒，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他想逃，但烈辰那冰冷的目光让他不敢挪动脚步。
就在他精神濒临崩溃的时候，林晔的电话，打到了烈辰的手机上。烈辰接通后，按下了免提。
“赵主任是吗？”林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听说你对我的工程有意见？还断了我的水电？”
“叶……叶先生……”赵强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误会……这都是误会啊！我……我不知道这是您的工程……”
“现在知道了？”林晔的声音依旧平淡，“知道就好。我这人不喜欢麻烦。所以，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次……”
林晔没有把话说完，但他话语里的威胁，比任何明说都更让人心悸。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赵强像捣蒜一样点头哈腰，“我马上就让人把水电接上！施工队您随便用，我保证再也没人敢来打扰您！”
赵强带着他的人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但这仅仅是精神上的折磨。林晔知道，对于赵强这种人，只有死亡的恐惧，才能真正让他刻骨铭心。
他再次拨通了烈辰的电话。
“我要他下半辈子都活在噩梦里。”
“明白。”烈辰只回了两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傍晚，赵强失魂落魄地开着他的那辆奔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当他经过一个没有监控的十字路口时，一辆满载着渣土的重型泥头车，突然从侧面的小路里咆哮着冲了出来。
巨大的车头如同钢铁巨兽，在刺耳的刹车声中，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朝着他的驾驶室撞来。
赵强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巨大的轮胎在柏油马路上摩擦出滚滚浓烟，看着那沾满泥污的保险杠在自己的视野里无限放大。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最终，泥头车的车头，在距离他挡风玻璃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巨大的冲击力让赵强的奔驰车剧烈晃动，他能清晰地看到泥头车司机那张冷漠到极点的脸，对方甚至还朝他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一股温热腥臊的液体，顺着赵强的裤管流下。他被吓得当场失禁，整个人瘫软在驾驶座上，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泥头车缓缓倒车，然后转弯，消失在了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许久，赵强才从那极致的恐惧中缓过神来，他趴在方向盘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这场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打击，彻底摧毁了他所有的侥幸和胆量。
但他不知道的是，林晔和烈辰同样低估了这件事在他心里造成的扭曲。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在短暂的发酵后，没有变成顺从，反而化为了更加怨毒和疯狂的仇恨种子，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他知道自己斗不过对方的权势，但他发誓，只要有机会，他要让那个住在半山别墅里的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一场更大的、更血腥的冲突，正在秩序崩塌的边缘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