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看,那个人……”
林果果指着监控屏幕的一角,那里的画面经过放大,清晰地显示出赵强正试图混入逃跑的人群中。他那肥胖的身体在雪地里显得格外笨拙,一边跑还一边惊恐地回头张望,生怕那扇会吃人的大门再次爆发出死亡电弧。
林晔看着屏幕上那个狼狈的身影,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
“想跑?”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赵主任你前世欠我的债还没还清呢。这一世,就用你的命来开个好头吧。”
他转过身对身旁的烈辰和林果果说道:“这里交给你们,我去送他一程。”
“老板,需要我动手吗?”烈辰上前一步眼中杀气一闪而过。
“不用。”林晔摇了摇头,从武器架上取下那把他最熟悉的、通体漆黑的钛合金复合弩,“有些债,必须由我亲手来讨。”
林晔没有走电梯,而是快步通过内部楼梯,直接来到了三楼的主卧。这里有一个独立的观景阳台,同样被厚重的防弹钢板和防弹玻璃所包裹。
他走到阳台前,看着那个被特殊合金锁死的射击孔挡板,没有去解锁,而是直接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一脚踹了上去。
“砰——!”
一声巨响,沉重的装甲挡板被他硬生生地踹飞了出去,掉落在外面的雪地里,砸出一个深坑。
零下五十度的暴风雪,瞬间如同脱缰的野兽,夹杂着冰冷的刀子,疯狂地从那个不大的射击孔里倒灌进来。
但林晔仿佛感觉不到丝毫寒冷。他迎着那能将人瞬间冻僵的狂风,稳稳地举起了手中的钛合金复合弩。
他的目光穿透了漫天的风雪,死死地锁定了那个正在雪地里狂奔的、可笑的身影。
赵强跑得气喘吁吁,肺部像要炸开一样。他不敢回头,他只能拼命地向前跑,只要能跑回物业中心,只要能回到自己的地盘,他就还有机会。
但他没有注意到,在高处,一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已经将他彻底锁定。
林晔的动作冷静而又流畅。
举弩,开镜,上弦。
他的手臂稳得像一块焊在墙上的钢铁,狂暴的风雪似乎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对风速、湿度、以及目标奔跑速度的预判。
他甚至没有瞄准赵强的头颅或者心脏。他要的,不是一击毙命的痛快,而是无尽折磨的绝望。
他的手指,轻轻地扣在了扳机上。
弓弦发出一声沉闷的、几乎被风雪声所淹没的破空声。
一支专门用来对付轻型装甲的、带有三棱血槽的精钢破甲箭,如同死神的信使,悄无声息地穿透了漫天飞舞的雪幕,划过近百米的距离,精准地、毫不留情地,射向了它的目标。
正在狂奔的赵强,突然感觉自己的右腿膝盖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低头,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力量就从他的腿部传来,将他整个人狠狠地向后掀翻在地。
“噗嗤——!”
那是箭矢穿透骨肉、深深钉入下方被冻得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路面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瞬间划破了半山腰的夜空,甚至盖过了风雪的呼啸。
赵强痛苦地想要爬起来,但他低头一看,整个人都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那支黑色的、造型狰狞的箭矢,已经完全贯穿了他的右侧大腿骨,将他整个人,像一颗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了结冰的路面上。鲜血正顺着箭杆上的血槽疯狂涌出,瞬间染红了他身下那片洁白的雪地。
“救命……救命啊……”他试图向那些已经跑远的“手下”和“饥民”呼救。
但那些人跑得更快了,没有一个人回头看他一眼。
赵强在冰冷的雪地里来回翻滚,试图用手去拔那根箭矢,但那箭矢如同长在了他的腿上,每一次触碰,都会带来更加剧烈的、深入骨髓的痛苦。
他绝望了。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从山顶的别墅里传了出来,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所有的人,都给我听好了。”
林晔站在高处,迎着风雪,如同一个宣判生死的君王。他手中的复合弩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扩音器将他的声音放大,传遍了整个山头。
“从这具尸体开始,向外延伸五十米。”
他用弩箭的顶端,指了指还在地上哀嚎的赵强。
“这个范围,从现在开始,是我的‘绝对击杀区’。”
“任何东西,无论你是人,是狗,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只要敢踏入这个范围一步……”
林晔的声音顿了顿,他通过瞄准镜,看着赵强那张因痛苦和恐惧而极度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下场,就跟他一样。”
说完,他将扩音器扔在一旁,从箭袋里,又抽出了一支箭。
这一次,他瞄准的是赵强的另一条腿。
“不……不要……求求你……放过我……”赵强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他惊恐地在雪地里向后挪动着身体,哭喊着求饶。
但林舍弃的脸上只有冷漠。
又是一声沉闷的破空声。
第二支破甲箭,精准地贯穿了赵强的左腿,将他也牢牢地钉在了地上。
“啊——!!!”
比刚才更加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寂静的夜空下。
那些已经跑到山下的幸存者们,听着这声声不绝的惨嚎,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腿脚发软。他们纷纷回头,看向那被钉在雪地里,如同一个被献祭的祭品般的赵强,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林晔用这种最纯粹、最直接、最残酷的血腥手段,彻底完成了他在这个末日初期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立威。
他向所有人宣告了一条简单而又清晰的法则——
死神的领地,不容踏足。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对这座半山腰上的钢铁堡垒,生出半点不切实际的贪念。因为那扇冰冷的大门,和那个被钉在雪地里哀嚎的男人,将成为他们所有人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最深沉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