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空间掠夺

幽暗的地下通道，仿佛没有尽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封已久的、混杂着消毒水和金属锈蚀的味道。
众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除了他们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再也听不到任何活物的动静。
“快到了。”苏慕雪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她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紧张而有些沙哑，但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冷静，“前面那扇门，就是B-5战备储藏库。”
林晔抬起头，看向通道的尽头。
那里，一扇比之前重症监护室的铅门还要厚重、还要巨大的银白色金属防爆门，如同一个沉默的巨人，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将门后的一切秘密都隔绝起来。
门上没有任何把手，只有一个看起来极其复杂的电子密码面板，以及一个泛着幽蓝色光芒的指纹识别器。
“这扇门采用的是独立的备用电源，不受医院主线路停电的影响。”苏慕雪走到门前，对林晔解释道，“它有三重验证机制，第一重是密码和指纹，第二重是虹膜，第三重是需要院长和军方代表同时在场才能开启的机械锁。”
“你的权限能开到第几重？”林晔问道。
“第一重。”苏慕雪回答，“我是这个储藏库的第二权限人，有权在紧急情况下，开启第一道门，取出少量的应急物资。但想要完全打开，进入核心区域，必须通过院长的生物识别。”
“够了。”林晔点了点头。
苏慕雪不再多言，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那块冰冷的电子面板上快速地输入了一长串极其复杂的密码。她的手指在面板上跳动，如同在演奏一首无声的乐曲。
输完密码后，她将自己的右手拇指，轻轻地按在了那个幽蓝色的指纹识别器上。
“滴——身份确认，苏慕雪，权限等级：二级。允许开启第一道防爆门。”
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紧接着，众人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伴随着沉闷的、如同远古巨兽苏醒般的机械解锁声，那扇厚重无比的金属大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向着两侧缓缓滑开。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纯粹的药品气味，混杂着冰冷的空气，从门缝里扑面而来。
门后的景象，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面积庞大到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足有三个篮球场那么大，层高超过十米。一排排高耸入顶的银白色货架，整齐地排列着，如同沉默的士兵。货架上，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各种规格的白色药箱。而在空间的另一侧，则堆放着大量用白色防尘布遮盖着的、轮廓巨大的机器设备。
这里，就是整座城市医疗系统的最后一道防线——战备级地下恒温药库。
“老板，这……”饶是见多识广的烈辰，看到眼前这如同宝库般的景象，也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
“发财了……”那两个小护士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她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药品堆在一起。
只有林晔和苏慕雪，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好了，你们都待在外面。”林晔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几人下达了指令。
“什么？”苏慕雪有些不解，“不进去吗？我们得尽快把能带走的药品都带走。”
“不急。”林晔摇了摇头，他的目光扫过幽深的储藏库内部，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我需要先进去排查一下，确认里面是否还躲藏着之前那伙暴徒的同伙。在警报解除之前，你们所有人都留在门外，构筑防线。”
“烈辰，”他看向身旁的壮汉，“你守在走廊中央，任何从楼梯口方向靠近的人，格杀勿论。”
“是，老板。”烈辰立刻举起沉重的防暴盾牌，握紧战术斧，像一尊门神般，堵在了走廊的入口处。
“苏医生，”林晔的目光转向苏慕雪，“你，和她们两个，守在门口。背对大门，注意警戒。我不希望在我工作的时候，有任何不该看的眼睛，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林晔的话说得很直白，甚至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苏慕雪的身体微微一僵，她立刻就明白了林晔的意思。这个男人，显然有自己的秘密，一个不想被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她是个聪明人。
她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干脆利落地转过身，背对着那扇敞开的大门，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两个小护士见状，也立刻有样学样，紧张地转过身，和苏慕雪站在一起，面向着黑暗的走廊。
看到所有人都按照自己的指令行动，林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独自一人，走进了那座巨大的战备储-藏库。
在他身后，那扇沉重的金属防爆门，再次缓缓地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将内外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林晔从内部，将大门反锁。
整个储藏库，陷入了一片绝对的寂静与黑暗，只有他脚上战术靴踩在地面上时发出的、轻微的脚步声。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如同一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不紧不慢地穿梭在那些高耸的货架之间。
他走到一台蒙着防尘布的机器前，伸手掀开了布罩。
一台崭新的、德国进口的血液透析机，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它的金属外壳在黑暗中，散发着冰冷的光泽。
林晔又走向另一边，掀开了另一块防尘布。
一张多功能的、可以进行远程微创操作的无菌手术台，出现在他眼前。
他走到一排货架前，随手打开一个白色的药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数以千计的、军用级的快速止血钳和高强度缝合针。
而在另一个货架上，他甚至发现了一整箱、专门用于器官移植手术的、极其罕见的高阶麻醉剂和抗排异药物。
林晔的眼中，终于爆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的光芒。
他仔细地检查了储藏库的每一个角落，确认了所有的监控设备，都因为主线路的全面停电，而彻底失效。
这里，是一个绝对安全、绝对私密的密闭空间。
是时候了。
林晔走到储藏库的最中央，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的精神力，沉入到自己灵魂的最深处。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双眼。
一股无形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力量，以他为中心，瞬间笼罩了整个庞大的地下药库。
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光芒。
但那些原本摆放在货架上的、成箱成箱的药品，那些被防尘布覆盖着的、沉重无比的大型医疗设备……
血液透析机、无菌手术台、核磁共振仪……
数以万计的、分门别类储藏的血袋、成箱的高阶麻醉剂、以及那些足以武装一个战地医院的军用级手术器械……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凭空消失了。
它们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完整地、毫发无损地，转移到了那个长宽高各百米、时间绝对静止的庞大异空间内。
前一秒，这里还是一个堆积如山足以让任何幸存者势力为之疯狂的宝库。
后一秒，这里已经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光秃秃的货架和满地的灰尘。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林晔就将这个战备药库，彻底地、干净地、不留痕迹地，搬空了。
他甚至连一个废弃的空药瓶都没有留下。
做完这一切，林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现在他的堡垒，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固若金汤。
他重新走回那扇厚重的防爆门前，解除了内部的锁定。
伴随着沉闷的机械声，大门再次缓缓滑开。
门外，苏慕雪和那两个小护士依然保持着背对大门的姿势，一动不动。
当她们听到开门声，转过身，看到门后那空空如也、仿佛被蝗虫过境般的景象时，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活见鬼般的极度震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