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遇优厚的工作?”
杜月听到这个提议,眼睛瞬间亮了。
对于一个刚刚失业、还在为明天饭辙发愁的人来说,这简直是天降甘霖。
她的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的怒气和警惕,瞬间被一种充满了社会气息的、略带讨好的笑容所取代。
“这位……警官,您看,其实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只要赔偿到位,工作能落实,一切都好商量。”
她一边说,一边试探性地向前迈了一步,伸出双手,摆出了一个“拿来吧你”的姿态。
“要不,咱们先小人后君子,把这窗户的赔偿款,现场结一下?您看我这房子,也不能一直这么漏着风不是?”
在她看来,先把钱拿到手,才是最实在的。
然而,她向前迈出的这一步,却让赵浮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大脑中那短暂的“病人”思维,在杜月靠近的瞬间,便被其作为顶尖特工的生理本能,迅速接管了身体的绝对控制权。
无论眼前这个女人散发的磁场有多么“舒服”,她依旧是一个能量指数爆表、能够瞬间烧毁精密仪器、并且精神状态极不稳定的A级高危目标!
允许她靠近?这是外勤特工手册第一页就明令禁止的、最愚蠢的行为。
面对正伸出双手、满脸都写着“快给我钱”的杜月,赵浮舟的动作,快如闪电。
他没有去掏钱包,而是反手从腰间的另一个战术卡扣上,直接抽出了一副通体漆黑、造型奇特的阻断型战术手铐!
没等杜月反应过来,赵浮舟已经一个滑步上前,身体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切入她的身侧。他伸出手,精准地扣住了杜月伸出的双腕,反向一拧,随即,“咔哒”一声脆响,那副冰冷的手铐,已经牢牢地锁住了她的双手!
整个擒拿动作,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你干什么?!”
杜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大叫起来。
手铐上锁的瞬间,一股微弱的、酥麻的电流,从手铐内侧释放出来,瞬间传遍她的全身。她的肌肉不受控制地产生了物理性的收缩,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这是阻断型手铐的标配功能,旨在让目标在瞬间丧失反抗能力。
然而,这足以让一个壮汉瘫软的微弱电流,对于此刻的杜月来说,却仅仅是让她身体麻了一下而已。
它非但没能阻止杜月的反抗,反而像是火上浇油,彻底引爆了她的怒火!
“你放开我!你凭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法?!”
她的声带,无视了肌肉的物理收缩,再次开始高频率地输出她的核心诉求。
“我告诉你,你这是非法拘禁!滥用职权!我要投诉你!还有,弄坏了我的窗户就想抓人赖账吗?你今天不把钱赔给我,我跟你没完!”
赵浮舟没有理会她的叫嚷。
在完成上锁后,他立刻通过衣领处的微型通讯器,向总部发送了一个加密的、单向的电子信号——**[高危目标已捕获]**。
做完这一切,他单手抓住杜月后背的衣领,就像拎一只反抗激烈的小鸡仔,将她强行拖出了这个一片狼藉的房间。
“喂!你放手!我的行李箱!我的电脑还在里面!”
杜月被拖拽着,还试图回头去拿自己的财产。
但赵浮舟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一路将她强行押解下楼。
楼下,那辆伪装成普通黑色SUV的重型防暴车,早已静静地等候在路边。
赵浮舟拉开车门,毫不怜香惜玉地将杜月直接塞进了后排那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冰冷坚固的金属隔离舱内。
“砰”的一声,车门重重关上。
车辆随即启动,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迅速汇入城市主干道的车流之中,快速行驶起来。
在完全封闭的、如同一个金属罐头的隔离车厢内,杜月彻底疯了。
她被铐住的双手,不断地敲击着身下的金属座椅,发出“当当当”的巨响,试图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抗议。
“开门!放我出去!”
“你是什么人?把你的执法证件拿出来给我看!”
“我告诉你,我已经记住你的车牌号了!我要去举报你!”
“还有我的窗户!我的泡面!我的手机!加起来至少三千块!你必须赔给我!不然我告到你倾家荡产!”
赵浮舟坐在驾驶位上,从后视镜里,冷静地观察着隔离舱内那个如同困兽般不断咆哮、敲打的女人。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通过后视镜,他可以清晰地看到杜月的行为逻辑。
她没有丝毫被捕后的恐惧或慌乱。
她所有的言语和行为,都围绕着一个核心——钱。
甚至在叫骂的间隙,赵浮舟还能看到她嘴唇微动,似乎是在心算着自己的财产损失,以及应该索要多少精神赔偿。
赵浮舟的护目镜上,显示出杜月此刻的生理数据:心率140,血压飙升,肾上腺素严重超标……但所有的负面情绪检测,都指向了同一个结果——【财产焦虑】。
一个纯粹的、被金钱逼疯的女人。
赵浮舟在心中,再次修正了对杜月的评估。
或许,她并不是一个天生的“高危污染源”。
她只是……太穷了。
车辆在城市的高架桥上飞速穿行。
四十分钟后,这辆黑色的重型防暴车,驶离了主干道,拐进了一条极其隐蔽的地下隧道。
隧道两侧,是厚重的、布满了管线的混凝土墙壁。车辆在经过了三道厚重的合金闸门和数不清的虹膜扫描、身份验证后,最终,驶入了位于地表以下三百米深处的、一个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巨大空间。
这里,就是特勤九局的总部——物理隔离区。
赵浮舟将车辆精准地停泊在了一个标有“A级目标-临时停泊区”的受控车位上。
他熄灭了引擎,解开安全带,转过头,通过防弹玻璃,最后看了一眼隔离舱内那个因为长时间的叫骂而有些精疲力竭、但嘴里依旧在念叨着“赔钱”的杜月。
他的眼神,复杂难明。
抓捕,已经完成。
但如何处理这个行走的“人形解药”,对他,乃至对整个特勤九局来说,都将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棘手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