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暴力破壁

在达成“寻找黑料，自保反击”的全新战略共识后，杜月和赵浮舟两人之间的气氛，发生了一种微妙却又极其坚固的化学变化。他们不再是简单的临时上下级搭档，而成了在同一条即将沉没的贼船上，必须背靠背共同对抗惊涛骇浪的真正亡命之徒。

“走吧，领导。”杜月的称呼没变，但语气少了几分之前的谄媚，多了几分同生共死的决绝，“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嗯。”赵浮舟应了一声，再次走在了前面。两人继续向着那深邃昏暗的楼梯间上方行进，但这一次，他们遇到的阻碍，不再是之前那些由办公垃圾构成的弱小“怨念聚合体”，而是一种更高级、更诡异、直接作用于空间法则本身的恶意。
他们一步一步向上攀爬着，楼梯仿佛没有尽头。按照正常的建筑结构，每一层楼的楼梯最多也就二十级台阶，可他们已经连续不断地向上攀爬了整整五分钟，那通往上一层平台的出口却迟迟没有出现，眼前依旧是无穷无尽、向上延伸的冰冷倒悬水泥台阶。

“不对劲。”杜月率先察觉到异常，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墙壁。只见他们刚刚走过的那面斑驳墙壁上，一个因年代久远而剥落、形状如同哭泣鬼脸的红色油漆印记，正静静地待在那里。

这个印记杜月记得很清楚，因为就在三分钟前，她路过这里时，还觉得这个印记的形状很别致，很符合这里的恐怖氛围。可为什么现在，它又出现了？

“领导……”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我们好像又在绕圈子了。”

赵浮舟也停了下来，他没有回头，直接从战术靴旁拔出一把闪烁着寒光的特殊合金战术匕首，然后用尽全力，在面前的墙壁上重重刻下一道深达数厘米的清晰物理刻痕。做完这一切，他收起匕首，对杜月言简意赅地说：“继续走。”

两人再次向上攀爬，一分钟后，当他们再次看到赵浮舟亲手刻下的崭新物理刻痕又一次出现在面前时，终于彻底确认了一个令人绝望的事实——他们又一次陷入了由这恐怖“极哀”磁场引发的更深层次局部空间循环之中，被困在了一段永远也走不出去的楼梯里。

“又是鬼打墙？还没完没了了是吧？”杜月看着墙上那道熟悉的刻痕，刚刚因为“共同目标”而变得坚毅的眼神，再一次被一种强烈的打工人式烦躁取代。在她看来，这种不断重复劳动却没有任何实际产出的行为，简直就是最恶劣的变相“无意义加班”，而她最痛恨的就是加班。

“系统！”她在心中怒吼，“给我把功率开到最大！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耽误老娘下班搞钱！”

【指令确认！】
【“怨气系统”深度环境扫描功能已启动！】
【负面能量探测雷达，功率正在提升至……最大！】

瞬间，杜月眼前的视网膜上，那块蓝色的系统面板再次切换成雷达扫描模式。但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绿色数据流，而是一片充满狂暴与愤怒的刺眼血红色能量波纹，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楼梯间。

杜月闭上双眼，放弃了用自己那被扭曲空间欺骗的不可靠视觉，转而用吸收“灵魂结晶”后得到极大强化的敏锐精神力，去捕捉空气中那些最细微的、代表着“哀”与“怨”的能量流动方向。

在她的感知世界里，整个楼梯间不再是简单的向上物理结构，而是一个被无数扭曲、折叠、混乱的空间层面叠加起来的巨大三维迷宫。他们就被困在这个迷宫的某一个循环死角里，但在这个混乱绝望的迷宫深处，却有一个点散发着与周围所有能量截然不同的、最纯粹深沉、如同黑洞般的哀恸。

那里，就是这个空间循环的核心，也是唯一的出口！

“找到了！”杜月猛地睁开眼睛，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清明锐利。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伸出手，指向了一个在赵浮舟看来完全违反所有物理常识的坐标——他们左手边那面看起来无比坚固厚实的水泥墙壁斜上方，大约四十五度的位置。

“领导！就是那里！”她的声音充满不容置疑的绝对自信，“那个才是真正的出口！”

赵浮舟看着杜月所指的空无一物的墙壁，被科学武装到牙齿的大脑下意识就想提出质疑。但当他看到杜月那双充满坚定与自信、亮得惊人的眼睛时，却鬼使神差地选择了无条件相信，完全信任了自己这位“人形导航”的专业方位指引。

他无视了视网膜中依旧无限延伸、充满迷惑性的楼梯幻象，直接转过身，面向旁边那面看起来坚固无比的冰冷水泥墙壁。然后，他从战术腰带上取下一枚巴掌大小、充满科技感的银白色方形装置——微型定向爆破炸弹。

这枚炸弹足以炸穿一堵十米厚的合金墙壁，赵浮舟将它精准贴附在杜月指定的墙壁坐标点上，然后拉着杜月迅速向后退开十几米的距离。“捂住耳朵。”他低声提醒一句，随即按下了腕表终端上一个红色的“引爆”虚拟按钮。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极其沉闷、如同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动的爆炸声。只见那面坚固的水泥墙壁，在被炸弹贴附的位置，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拳从内向外狠狠打了一拳，一个直径约一米、边缘极其光滑的完美圆形大洞，瞬间出现在墙壁之上。

随着大洞出现，周围原本稳定顽固的空间循环磁场，也因为其赖以存在的物理结构被强行粗暴破坏，发生了一瞬间的短暂能量断裂。就是现在！

“走！”赵浮舟低喝一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拉着杜月一个箭步，冲向那个还在不断试图进行空间修复的墙壁大洞。两人穿过大洞，脚下传来坚实的地面触感，稳稳落在了一片布满厚厚灰尘、早已破旧不堪的瓷砖地板之上。

他们成功突破了这个诡异的无限循环空间迷局，也正式进入了那个磁场异常读数最高、哀恸之情最浓郁，也是整个医院遗址最核心的区域——儿科重症监护病房。

刚落地，杜月便忍不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烦躁：“总算出来了，再被困下去，我非得把这破空间拆了不可，耽误我搞钱的时间，简直罪该万死。”

赵浮舟没有接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战术匕首，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眼前的病房区域一片狼藉，废弃的病床东倒西歪，输液架锈迹斑斑，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药瓶和泛黄的病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与淡淡的消毒水残留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哀恸能量，比楼梯间里的更加浓郁。

“这里就是核心区域。”赵浮舟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小心点，这里的怨念能量比我们之前遇到的都强，可能会有更危险的东西。”

杜月点了点头，收起脸上的烦躁，眼神也变得警惕起来。她启动系统的探测功能，视网膜上的红色波纹再次浮现，清晰地显示出前方不远处的病房深处，有一个极其强烈的能量点，正是那股深沉哀恸的来源。

“黑料应该就在那附近。”杜月指了指能量点的方向，语气坚定，“不管里面是什么，我们都得进去，找到黑料，才能彻底摆脱现在的困境。”

赵浮舟微微颔首，率先迈步向前，杜月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废弃的儿科重症监护病房中，每一步都格外谨慎，空气中的哀恸能量越来越浓，危险也在悄然逼近，但他们心中没有退缩，只有背靠背共同前行的坚定。